雨……
又下大了
落在窗边,四溅,偶尔有几滴雨花溅到少女的脸上,她眸中映着肃杀一个个目标时的画面,鲜血迸溅,像雨滴在窗上滚落…………然后映着她冷漠的面孔。
她毫不在意,只是沉浸自己世界中。
棕色的头发有些零散,脸颊上是清晰的雀斑却不妨碍她的容颜,两边的鬓角垂下,似柳扶风。
桌边有一顶草帽,看样子已经很旧了,上面甚至有些许草屑,但总体来说还算整洁。
少女的眼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的平静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支玫瑰花,上面的刺摩挲在手上的黑色手套,玫瑰的刺随着她手中的小型园艺剪剪切平整,伤不到她半分。
她本不会修剪这些植被,可不知道怎的……握起园艺剪的手变得格外熟稔。
似乎她就该是园丁而非杀手……
雨声很平静,就如少女的眼眸,波澜不惊,她将无刺的玫瑰放在那顶草帽边,娇艳欲滴的颜色与些许暗淡的草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吱呀……”
沉浸在雨的沐浴声中,房门被突然打开。
门外走进来一身黑衣红发的女人,她勾起一抹红唇,高跟鞋的踢踏声回荡在房中。
她进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铺面而来,香水的味道很甜蜜但却夹杂着危险的告诫。
“艾玛·伍兹”
少女似是得到某种呼唤,她站起来转过身,平静且恭敬的态度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抱着一摞资料,走近这位名叫艾玛伍兹的少女身旁,将资料放于桌上,并嘱咐说:“新任务,刺杀臭名昭著的恶人:杰克。”
少女并没有多言,只是平静的翻开那摞资料,她很少见过目标对象的资料如此少的,至少在从前从未有过。
“嗯”
女人拍拍艾玛的肩,并补充了一句:“好好干,这次任务完成,组织会考虑你的退役……”
退役?
这两个字像是刺到了艾玛的某根神经一样,将她的思绪带到了很远
“克劳斯女士很高兴和您合……”
“砰!”
一抹猩红炸开了一切幻影,艾玛·伍兹的面前,她的暗杀对象映着枪响倒下,硝烟从鼻腔流过,是混杂着泥土和鲜血的腥味,作呕。
她的表情平淡风轻,像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鲜血对于她来说,或许早已经司空见惯
那么……
她在这无尽的暗杀之中,得到了什么?她或许不会有回答。
组织培养她,或许……
只是培养了一个失忆的杀人工具。
可她却对此已经麻木,她的心始终缺了一块,滴着艳红的血珠,一遍又一遍的埋没着那块空缺的地方。
退居二线的申请她早就递交了,可上面始终不肯批下,不为别的,因为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驰骋天下之至坚,睥睨天下之至美,她用这副无害的皮囊了却了一条又一条鲜红的生命。
但她,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那被剪去刺的玫瑰,被她握在手心,花瓣有些零碎,她起身戴上草帽,将玫瑰丢入垃圾桶,随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