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到了病房陶誉倒了杯热水，徐美玲刚要接，他就递给了初元，让他在窗户边的小藤椅上坐下。

“诶呦小陶啊，你说你这么好一孩子，怎么交了初元这么个朋友，”徐美玲一幅痛心疾首的表情，“他脾气臭，性子还倔，可不像我们昔昔。”“像他什么？拿刀捅人吗？”陶誉随意地在病床上坐下，“我特别好奇，两个都是你亲儿子，你为什么老难为他？”“他性格不好啊，跟我不亲近又不听话。”徐美玲理所当然，“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没人能受得了他。”

“你想让我听他什么话？把好的全让给郑昔，挣的钱都交到家里给你们花？拿他爸的赔偿金给你养野男人和野种还不够吗？你还想让他怎么听话啊？”陶誉的话戳了徐美铃的心窝子，顺手把包甩在初元身上，锁扣上着尖锐的金属划在初元的锁骨落下道血痕。“你在外面就是这么编排你亲妈的是不是？”

陶誉吓了一跳，赶紧拉开徐美玲，拿纱布帮初元按住伤处，虽然只有浅浅一条但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疼不疼？”“没事。”初元坐着没动，早已习惯徐美玲的打骂，那股麻木的神色深深刺痛了陶誉。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可能轻易结束，给派出所的朋友发了消息。

“我告诉你初元，你要脸我不要。”徐美玲冲上来住初元的领子，“你去求他也好，去请律师也好，就是去卖，你也得让他把我的昔昔放了。”“你少在这放屁。”陶誉听不下去想拉开徐美玲，也不知道她使了多大劲，初元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都崩掉了，初元攥住散开的领口，徐美玲撤下他的手，“你装什么矜持呢？心里早就想跟人家上床了吧，装什么清纯！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当初一审结果都下来了，为什么二审改成了三个月，你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害你弟弟。没人性的东西，你贱不贱啊?”

陶誉拿了件外套替初元遮上白生生的皮肤，站在他身边把人环在自己怀里，“他什么样论不到你来评头论足，他是你生的，但没你那么贱。你不爱他但不代表没人爱他。他在你心里再烂我也喜欢，谅解书我不会写，你小儿子的刑一天也减不了，你再来闹，我立刻报警。”

就像徐美玲说的，她是真不要脸。张口闭口就是初元有心机会谋算，她小儿子单纯天真。初元实在绷不住了，“郑昔为什么天真单纯啊，因为他有你护着他什么都不要担心。我有心机有谋算那也是被逼的，我要担心我那点生活费怎么花才能活下来，我怎么办才能有学上有书读。我爸要是在……”初元眼泪落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您好，警察。”

听见敲门声屋里的三人都愣了一下，陶誉应了一声“进。”，轻轻地拍了拍初元的后背，示意他不要怕，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