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倒计时如毒蛇吐信,凌迟还未将可乐咽下,周身空气突然扭曲成旋涡状。无数暗红色丝线从虚空中钻出,将他瞬间包裹成茧。茧内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千万把利刃同时刮擦生铁,吵到凌迟头疼。
当茧丝骤然崩裂,凌迟发现自己在一间房间里。
【你好,我是怪谈,怪谈降临是因为人类的贪婪自私掠夺了很多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导致你们世界的崩坏,你们的资源越来越紧张,各国发生频繁的战争,***创造了怪谈,祂命令我“帮助”你们,是你们过于愚蠢,这么简单的副本都过不去……】
“停,直接说重点。”凌迟抬了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各国挑选一个挑选者,天选者失败,国家国运减少,自然灾害频发,怪谈降临,诡异入侵,反之,天选者成功,国家国运增加,自然灾害减少,奖励可选择任意物品。】
“哦~懂了懂了,应该是华夏输了太多了吧,所以物价这么贵……”
【华夏?一会儿赢一会儿输的,到目前怪谈开始了七次,华夏前四次全部成功,后三次均为失败,这就是礼尚往来吧,你这次肯定也是要输的。】
【好了,这次的副本为六口之家,以下为副本简介。】
【这是一个表面看似正常的六口之家。父亲严厉但慈爱,母亲唠叨却关心备至。姐姐活泼外向,常抢你零食,偶尔也会温柔待人。妹妹黏人可爱,总是跟在你身后。弟弟调皮捣蛋,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然而,当你注意到一些细节后,发现这个家并不简单。母亲叫你起床的时间精确到秒;父亲看的报纸日期永远停留在你来的那一天;姐姐与妹妹的服装颜色款式永远不变,说话语气一成不变;弟弟的玩具熊眼睛似乎总是盯着你。
你试图提起这些细节,家人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告诉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家不一直是这样吗?”这句话像一句最恶毒的诅咒,在你耳边不断回响。这个“正常”的家,到底“一直”是怎样的?】
【欢迎进入副本:六口之家】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家庭的合唱:沉稳威严的男声是支柱,温柔包容的女声是暖意,间或穿插着少女青涩的雀跃,以及两个稚嫩童声 —— 一个软糯甜美,一个清亮带点奶气的认真 —— 他们自然地叠合应和,像一家人围拢着,发出这句诡异又带着奇异 “家” 味的欢迎。
凌迟听着怪谈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突然死机了一般,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些话实在是太多余、太啰嗦了,简直就是废话连篇!
就在凌迟感到无比烦躁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直播开始。】”
“直播?”凌迟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尼玛还有直播?”
【如果你不知道直播是什么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为你解释一下……】
“不必了,游戏既然已经开启,怪谈你大可先行离去,想必你定然事务繁忙。”凌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伸出右手,轻轻挥动,做出一个明显的拒绝手势。
这个怪谈着实啰嗦得紧,喋喋不休,所言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令凌迟心生厌烦,难以忍受。他不禁暗自叹息,这怪谈怎会如此絮絮叨叨,简直比那唐僧还要烦人几分,还有刚才我的做法肯定是非常有礼貌的,非常好。
凌迟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袭来。他实在是对这怪谈的唠叨忍无可忍,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第一!]
[我才是第一!]
[行了,你们别吵了,让我看看我们这次的天选者]
[这是古装?cocplay?]
[什么cosplay,这是古风小生,你懂什么]
[这次的天选者竟然是一个 玩cosplay的?艹,华夏还有救吗?]
[我感觉他很强啊,那脸,那身材一看就很有力量感啊😁]
[那有什么用,等遇见诡异还不是就吓软了]
[这人有病吧,他怎么一会儿扶额一会摇头的,还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处在怪谈世界的凌迟,当然看不到他们这些同胞的话语,只是在怪谈说完直播开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许多只眼睛看着他。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迟,起床吃饭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透过门缝,轻轻地传入房间里。
然而,就在这没有回复的两秒钟中内,那声音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仿佛被一种神秘的魔法所笼罩。原本还略带温和的音调,突然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了一般,变得尖锐而刺耳,仿佛能够刺破人的耳膜。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原本平静的氛围也在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
“凌迟,凌迟,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开门!快点!”这声音如同恶鬼咆哮,震耳欲聋,似乎要冲破房门,直接钻进凌迟的耳朵里。
那尖锐的声音如同夜枭的嘶鸣一般,在空气中来回激荡,仿佛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了凌迟的耳膜。这声音如此刺耳,以至于任何一个普通人听到都会感到一阵剧痛,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嗡嗡作响,甚至可能会短暂地失去听觉。
然而,凌迟却并非一般人。他就像是一个超脱于常人之外的存在,对于这尖锐的声音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还流露出一种异样的享受。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微笑,仿佛这声音对他来说是一种美妙的音乐,而非折磨。
凌迟慢悠悠地走向房门,打开门,看到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女人虽穿着朴素,但依旧能看出丰满的身材,她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死死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恶意。
“吃饭。”女人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碴。凌迟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餐厅。
餐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报纸,神情严肃,报纸日期是9月21日。一个不过二十四五的女子神色妩媚,穿着红色的睡衣,睡衣那鲜艳的颜色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穿着小兔子睡衣坐在一侧,眼神空洞。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小男孩抱着玩具熊,那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迟,仿佛在透过他的身体窥视着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桌上的饭菜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凌迟才刚坐下,中年女人便迫不及待的把一碗散发着绿色幽光的汤推到他面前,“喝了。”
凌迟盯着推到他面前的那碗汤,浑浊的汤汁表面浮着层凝结的油花,碗沿还沾着暗红的污渍。
“为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