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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顺着沈望川的嘴角滴落，在镜面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他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却仍固执地想要靠近我。

"昭昭......"他沙哑地喊，眼底泛着奇异的光，"听我说......"

掌心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涌，像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一般。我看见他胸口的封印纹开始渗出黑血，那些原本金光闪闪的符文正在一点点剥落。

魏中平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看啊，守门人的代价开始了。"

秦岚猛地转头看向他，手中符纸骤然亮起："不可能，守门人计划不是已经......"

"是啊，本该在十七年前就完成的仪式。"魏中平的声音带着讽刺，"多亏了林昭，让我们有机会重来一次。"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泛起血腥味。黑气缠上手臂时，我听见皮肤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沈望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胸前的封印纹在这一刻完全崩解。金色的符文化作流光消散，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眼神也不再涣散，"难怪每次接近真相都会被强行镇压。"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苦笑："昭昭，对不起。"

黑气突然暴动，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看到他被重重掀飞出去。他撞在一面残存的镜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住手！"秦岚冲过来想拉住我，却被黑气震退数步。

我想说这不是我的意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皮肤下的碎裂声越来越响，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刺穿骨髓。

魏中平的身影渐渐清晰："来吧，让我们完成这个迟到的仪式。"

沈望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还带着血迹："别碰她。"

"你已经没有资格阻止了。"魏中平轻蔑地说，"你的契约已经失效，看看你自己......"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我看到沈望川的手臂正在逐渐透明化。每一步都带着血色的痕迹，他的身形越发模糊。

"昭昭，听我说。"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那张符纸......不是封印你母亲的......"

黑气突然停滞，我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那是......"他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魏中平冷笑："来不及了，守门人已经开始消散。"

我看着沈望川的身形一点点淡去，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等等......"但已经晚了。最后一缕光芒消失的瞬间，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

黑气从我体内爆发，整个地下密室开始震动。镜面碎片纷纷悬浮而起，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画面。

"昭昭！"秦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稳住！"

我想回应，却发现喉咙里全是血。黑气不受控制地蔓延，将整个空间染成深紫色。魏中平站在黑雾中不动如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九幽血脉终于觉醒了。"他轻声说，"守门人计划，正式启动。"

沈望川消失的地方，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我跪倒在地，双手紧抓胸口，指缝间渗出黑色的液体。

"痛苦吗？"红鸾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这才是刚开始呢。"

秦岚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黑气弹开。她手中的符纸已经失效，脸上满是焦急。

"林昭！"她大喊，"记住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让我更加混乱。黑气顺着血管游走，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剥离。那些破碎的镜片里，母亲被锁在铜镜前的画面不断闪现。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我盯着秦岚，声音嘶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一切。"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胸口涌动的黑气。

魏中平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守门人已经消散，九幽之门即将开启。"

"闭嘴！"我怒吼，掌心的黑气突然暴涨。魏中平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似乎并不害怕。

红鸾靠得更近了些："要不要听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关于沈望川，关于特管局，关于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我不敢相信她的话，却又控制不住想知道真相。黑气缠上脖子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当年沈天衡根本不是为了封印你母亲。"红鸾贴着我的耳朵低语，"他是在封印你。"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海中炸开。沈望川消失前的眼神闪过脑海，那种痛苦和愧疚是装不出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我？"

"因为你太善良了。"红鸾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如果早知道真相，你可能就不会这么听话地配合他们的计划了。"

秦岚突然冲了过来，手中多了一把符枪。她对着红鸾就是一枪，金色符文擦过红鸾的肩膀，在空中炸开。

"昭昭！"秦岚抓住我的手腕，"别听她胡说！"

我甩开她的手，掌心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肩膀。疼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却还能看清她脸上的担忧。

"告诉我真相。"我咬牙说，"到底是谁在利用我？"

秦岚犹豫了一下，魏中平却笑了："当然是所有人。沈家需要一个替罪羊，特管局需要一个实验品，至于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守门人。"

红鸾突然笑了："看看这些男人，一个个打着正义的幌子，实际上都在算计你。"

我感觉胸口的疼痛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内脏。黑气不受控制地扩散，整个地下密室开始崩塌。

"昭昭！"秦岚再次试图靠近，却被黑气掀翻在地。

我看着她摔倒的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话："我们会保护你的。"

多么讽刺啊。

"游戏才刚开始呢。"红鸾的声音最后响起，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未完待续\]我跪在满地镜片中，喉咙里全是血味。黑气顺着血管游走，像烧红的铁水在骨头缝里流淌。

魏中平朝我走来，脚步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感觉到了吗？"他声音带着蛊惑，"那些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苏醒。"

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弓着背剧烈咳嗽。黑色液体从指缝渗出，在地面腐蚀出焦黑痕迹。

秦岚挣扎着爬起来，她额角有血迹，手里还攥着那张失效的符纸。"昭昭！别让他靠近你！"

我想说话，却发现声带已经不受控制。黑气漫过喉结时，我听见自己发出嘶哑的喘息。

红鸾的手还在肩上，她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着血腥味。"要不要看看当年的真相？"她指尖突然亮起幽蓝光芒，"就藏在这些碎片里。"

我看见第一片镜面浮现在眼前。画面里的沈天衡穿着深色道袍，怀里抱着个襁褓。婴儿的啼哭穿透时空，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不是母亲......"我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我在哭......"

更多镜片升到空中，组成旋转的漩涡。某个画面定格在我面前：沈天衡站在铜镜前，手中朱砂笔正画下最后一道符纹。他身后躺着昏迷的我，胸口插着一张泛金的符纸。

"封印开始了。"魏中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你父亲的命换来的封印。"

秦岚突然扑过来想打碎那些镜片："住手！这些都不是真的！"

红鸾冷笑一声，袖中滑出匕首直取秦岚咽喉。我几乎是本能地抬手，黑气瞬间贯穿她的手臂。红鸾闷哼一声后退，鲜血滴落在镜面上激起诡异涟漪。

"小心！"魏中平急喝，但已经晚了。我的黑气触碰到那些镜片，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无数记忆画面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暴雨夜的祠堂，沈望川跪在灵位前。他手中符纸悬在我心口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对不起。"他低声说，眼泪砸在我紧闭的眼睑上，"昭昭，原谅我......"

画面转换，这次是特管局密档室。秦岚偷偷翻开卷宗，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守门人计划：以林氏遗孤为容器，镇压九幽裂缝......"

我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气如浪潮般席卷四周。魏中平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冰冷刺骨："对，感受它。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秦岚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昭昭，还记得你第一次失控时吗？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我想甩开她，动作却僵在半空。记忆闪回那个雪夜，我蜷缩在巷口浑身发抖。是她递来温热的奶茶，棉袄裹住我冻僵的身体。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我声音颤抖，黑气在胸口凝成尖刺。

"我一直都在！"她死死抱住我，"就算现在这样也一样！"

红鸾擦掉手臂上的血，突然笑了："看看这些谎言编织的网。"她指向魏中平，"他才是知道最多的人。"

魏中平松开我的手，神情复杂地看着密室穹顶。那里开始渗出黑色雾气，像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十七年前。"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父亲亲手写下封印咒。他说宁可女儿死，也不能让九幽之门打开。"

我瞳孔骤缩，黑气猛地收缩。秦岚趁机把我拉离魏中平，她的手还在流血，却抓得更紧了。

"但他最后还是下不去手。"魏中平继续说，"所以才有了守门人契约，用沈家血脉维系封印......"

轰鸣声打断他的话，整面镜墙突然崩塌。尘埃中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沈望川年轻时的模样。他手持拂尘立在废墟间，目光穿过时空与我对视。

"师父！"秦岚惊呼，符枪瞬间点亮。

虚影没有理会她，只对我淡淡开口："该醒了，小师妹。"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多记忆汹涌而来。那个总是在藏书阁等我的师兄，原来早就知道一切。

黑气突然停滞，我听见自己问："为什么要骗我？"

虚影的身影在晃动："为了给你一个普通人生。"他看向魏中平，"看来时间到了。"

魏中平脸色微变，手中凝聚起暗红能量。我却突然平静下来，看着两位故人即将对决。

"等等。"我说，声音异常清晰，"让我先问完一个问题。"

他们同时看向我，空气仿佛凝固。

"如果当年父亲成功封印了我......"我直视沈望川的虚影，"现在的我会是谁？"

守门人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