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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斗魂结束,史莱克众人各有收获,也疲惫不堪。
返回史莱克学院的路上,夜幕深沉。奥斯卡还在兴奋地回味着战斗,嘀嘀咕咕研究着香肠的新用法。
戴沐白和马红俊讨论着遇到的对手,小舞靠在唐三身边,有些昏昏欲睡。
朱竹清沉默地走着,眼神坚定,显然在总结今日得失,宁荣荣拉着白秋月的手,小声说着话。
…………
翌日清晨,史莱克学院的钟声照常响起。
当学员们揉着惺忪睡眼来到食堂时,却发现院长弗兰德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相貌普通,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几分孤傲与执着。
正是玉小刚。
白秋月站在队伍中,在玉小刚出现的一刹那,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月白色的袖口下,那抹银光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来了,这个自诩理论无敌,实则沽名钓誉、自私狭隘,将所谓“证明自己”的执念凌驾于他人之上。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玉小刚身上,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是那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冰冷,如同深潭底部的寒流,悄然涌动。
弗兰德清了清嗓子,镜片后的眼睛扫过众人,“介绍一下,这位是玉小刚,我的老朋友,也是魂师界理论第一人,你们可以称呼他为大师。
从今天起,他将负责指导你们接下来的修炼和战术训练。”
玉小刚上前一步,目光审视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员。
他的视线在唐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期待。
当他的目光落到白秋月身上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个女孩太显眼了,并非因为容貌,而是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洁净与脆弱感,以及那份过分的安静。
在玉小刚看来,史莱克需要的是能在艰苦环境中磨砺出獠牙的猛兽,而不是这种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他从弗兰德那里得知,这是宁荣荣家族的亲戚,和宁荣荣一起来的,背景似乎只是普通商贾之女。
武魂是某种控制系器武魂,身体孱弱,魂力……三十九级,十二岁。
这让玉小刚心底升起一丝本能的怀疑和不以为然。
要么是测量有误,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拔苗助长的手段。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违背“武魂核心竞争力”、靠外力堆砌起来的天才,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毫无强者气质的类型。
“你叫白秋月?”玉小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口吻。
“是,大师。”白秋月轻轻倾身,举止间礼数完备,声线温润且柔和。
“十二岁,三十九级魂力?”玉小刚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据我所知,即便是上三宗最顶尖的传承,这个年纪达到这个等级也是凤毛麟角,你的武魂是什么?魂环配置如何?平时如何修炼?”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强烈的探究和隐隐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白秋月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这番话一出,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宁荣荣有些不忿地动了动,想要开口,却被白秋月轻轻拉住了衣袖。
白秋月抬起头,迎上玉小刚审视的目光。
这一次,她清澈的眼底,露出一种近乎纯然的、不谙世事的坦诚。
“大师,我的武魂是‘月缠’,一种控制系器武魂,魂环……”
她轻声回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修炼……就是按照家里请的老师指导,冥想,练习控制。
可能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家里找了不少药材温养魂脉,或许……或许有些助益。”
她的话语里带着不确定,将惊人的等级归咎于“药材温养”,听起来合情合理,又符合一个被家族精心呵护的娇弱大小姐形象。
玉小刚听着,眉头却皱得更紧。
药材温养?他研究武魂多年,深知魂力提升的根本在于武魂本质和修炼方法,外力辅助有限,更不可能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达到三十九级,除非……是透支潜力或服用某些禁忌药物。
再看白秋月这副苍白虚弱的模样,他心中已将她归为了“凭借家世资源堆砌起来的花瓶”、“走了歪路”的那一类。
这种存在,不仅对他推崇的“武魂理论”是一种讽刺,更可能带坏他精心挑选的、尤其是唐三这样的“好苗子”。
“投机取巧,非正道所为。”玉小刚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批评,“魂师之路,根基最为重要,凭借外物强行提升,日后必遭反噬,前途有限。
我不管你的家族用了什么方法,到了我这里,就要按照我的方法来。
你的身体条件,显然不适合高强度实战训练,控制系武魂也需要扎实的根基和对战经验,而非闭门造车。”
他的话语铿锵,带着一种“为你好”的严厉,却字字如刀,否定了白秋月的一切,甚至隐隐暗示她是个“麻烦”。
唐三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在白秋月和玉小刚之间移动。
听到老师对白秋月的评价,他看向白秋月的眼神里,探究之余,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果然如此”的了然与淡淡轻视。
老师说得对,修行没有捷径,这个白秋月,空有等级和奇特的武魂,但根基和心性恐怕都有问题。
戴沐白、奥斯卡等人面面相觑,觉得大师的话虽然严厉,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只有宁荣荣气得脸颊微红,想要反驳,却被白秋月紧紧握住了手。
白秋月静静听着玉小刚的训诫,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两弯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玉小刚见白秋月低头不语,以为她自知理亏,或是被吓住了,心中那点因她等级和外表而起的不喜稍减,但更多了一种“需要严加管教”的责任感。
他转向其他人,开始阐述他的训练理念,强调身体素质的重要性,宣布将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语气不容置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