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然后，就是火。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火苗舔着裤脚，烫得人钻心的疼。

你跌跌撞撞地往黑暗里爬，不知撞在了什么地方，额头又是一阵剧痛，意识像被海水淹没，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的记忆，是父亲嘶哑的呼喊。

“愿愿？愿愿你醒醒！”

...

额角的钝痛先于意识苏醒，你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酸。

许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不出情绪。

你转头，看见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泛白。

窗帘拉得很严实，病房里光线昏暗，正衬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你咳着坐起身，输液针在手背上扯出尖锐的刺痛，可这些都比不上心口的恐慌。

你抓着许泽的胳膊就往起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还蒙着刚醒的水汽。

视线紧紧盯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泽被你拽得紧，烟盒从指间滑落在地，他皱眉去掰你的手，语气硬得像冰。

你甩开他的手，输液管被扯得哗啦响，因为动作太猛渗出血珠。

你记得海水里那刺骨的冷，记得脚踝被缠住时的绝望，更记得他最后托着你往水面送的力道。

许泽的脸色沉了沉，避开你的目光，从地上捡起烟盒拍了拍灰。

你急得眼圈通红，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话说到一半哽在喉咙里，海浪翻涌的窒息感又漫了上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终于抬眼看你。

你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许泽皱着眉，语气依旧不好，却没再拦着你。

你没理他，胡乱抹了把眼泪，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刚走两步就被他拉住。

他把拖鞋往你脚边一扔，声音硬邦邦的。

你趿拉着鞋就往外跑，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扶着墙往前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得见严浩翔，立刻就要见到他。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时，你正往前跑着。

...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你猛地抬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严浩翔就站在几步开外，白色病号服的领口松着。

他大概也是刚拔了针，手背上还贴着块白色纱布，最显眼的是嘴角那片浅青色的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