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西山别院。
希野直接将一份新的卷宗丢到了佐助面前的书案上,自己则懒洋洋地瘫倒在旁边的软榻上,揉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腰,语气带着点邀功般的随意:
“喏,新的。虽然还扳不倒东无家那老狐狸,但足够让你们宇智波家在舆论上站稳脚跟了。”
佐助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卷宗迅速展开。随着阅读,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这份情报比之前的线索要具体得多!里面不仅详细记录了东无家利用宇智波家商号名义进行几笔非法交易的间接证据(包括经手人的代号和模糊的时间地点),更重要的是,里面提及了一个关键人物——东无家负责与境外走私团伙接头的二管家,近期因为赌博欠下巨债,行踪变得诡秘。
“这个二管家……”佐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拿到直接证据!”
“嗯哼,”希野翻了个身,面朝他,手支着脑袋,“我的人正在盯,那家伙滑溜得很,而且东无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最近看得很紧。不过,既然有了目标,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她看着佐助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忽然勾起唇角,补充道:“顺便告诉你一声,明天晚上,宫里有个赏荷宴。”
佐助一愣,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希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了那种佐助已经十分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本将军决定,带你一起去。”她走到佐助面前,俯身,指尖轻轻划过他手中的卷宗,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而且,我们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我时渡希野,有多么‘宠爱’我的这位……未婚夫。”
佐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不仅要帮他查案,还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在最高的社交场合,将他,以及与他绑定的宇智波家,重新推回众人的视野,并且是以一种无人敢轻易招惹的方式——时渡将军庇护的人。
次日夜晚,皇宫,荷香苑。
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满池荷花在宫灯映照下摇曳生姿,清香远溢。京都最顶级的皇亲贵胄、文武重臣齐聚于此。
当时渡希野携宇智波佐助出现在宴会入口时,原本喧闹的场面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希野今日依旧没有像其他贵女那般盛装打扮,只穿了一身用料考究但款式简洁的深紫色箭袖常服,墨发高束,英气逼人。而她身边的宇智波佐助,则穿着她为他准备的另一套月白底绣银竹纹的华服,容颜俊美,气质清冷,站在她身边,非但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与般配。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之间的互动。
希野完全无视了那些或探究、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全程表现得对佐助极为“呵护”。她会亲自为他布菜,侧耳听他低语时,脸上会露出难得一见的、带着纵容的浅笑。当有官员试图上前与她攀谈,暗示宇智波家如今处境尴尬时,她会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
“李大人,有什么事比陪我未婚夫赏荷更重要吗?”
那位李大人顿时面红耳赤,讪讪退下。
而最高调的一幕,发生在宴会中途。
侍女端上一盘来自南境的珍稀水果,数量有限,仅供给几位亲王和重臣。希野面前也得了一小碟。
她看都没看,直接将自己面前那碟晶莹剔透的果肉,整个推到了佐助面前。
“尝尝这个,你应该会喜欢。”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此刻,足以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哗然!
那可是连皇帝都赞赏的贡品!她竟然眼都不眨地全给了那个“男宠”?!
佐助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希野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与他十指交缠,举到桌面上,笑吟吟地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仿佛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看我做什么?”她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的东西,不就是他的?”
“……”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目光几乎要将佐助穿透。有嫉妒,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和忌惮。时渡希野这哪里是养男宠?这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宇智波佐助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这意味着,动宇智波家,就是在打她时渡希野的脸!
宴会结束后,关于时渡将军如何在宫宴上“宠溺无度”、“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细节,以比上次更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上层。
“听说了吗?时渡将军把御赐的琉璃果全给了那个宇智波佐助!”
“何止!为了他,当场给了李尚书没脸!”
“这宇智波佐助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夜深人静,西山别院。
希野卸下了一身张扬,泡在温热的水中,缓解一天的疲惫。天天在一旁伺候,忍不住嘀咕:“将军,您今天是不是太高调了点?现在外面都说您被美色所迷……”
希野闭着眼,懒洋洋地道:“高调才好。声音越大,那些想动宇智波家的人才越要掂量掂量。再说了,”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鼬那边不是已经找到那个二管家的藏身之处了么?证据到手之前,总得先稳住局面,吓唬吓唬那些魑魅魍魉。”
她拨弄着水面的花瓣,想起佐助在宴会上虽然略显僵硬,却始终配合她演完全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而且……看他那副被迫‘承恩’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天天:“……” 您开心就好。
而另一间房内,佐助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手中摩挲着希野强塞给他的、那枚象征着时渡家极高权限的私人令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在宴会上那句“我的东西,不就是他的?”。
心中五味杂陈,有利用她权势的些许不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如此坚定地、甚至不惜自污名声来维护的暖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女人,保护人的方式,都如此霸道,如此……与众不同。
他握紧了令牌,眼神愈发坚定。必须尽快拿到确凿证据,不仅仅是为了家族,也为了……不辜负她这番惊世骇俗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