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另一种相遇29

合作项目的细节终于全部敲定，合同签署完毕。当佐助和鼬一起离开公司，坐进回家的车里时，夜幕已经低垂。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佐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放着地下车库里，希野靠在他怀里说“好累”的那一幕，以及周末公寓里那些温馨琐碎的片段。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随即，想到会议室里她与鼬相谈甚欢的样子，那点弧度又迅速抿平。

一种复杂的、纠结的情绪在他心头缠绕。

“还在想项目的事？”驾驶座上的鼬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沉默。

佐助回过神，含糊地“嗯”了一声。

鼬透过后视镜看了弟弟一眼，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愉悦与烦闷的复杂神情，并没有逃过鼬的眼睛。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了然：

“不是项目的事吧？是……时渡家那位小姐？”

佐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目光更投向窗外。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鼬并不意外，继续平稳地开着车，声音依旧温和：“你开始在意她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佐助本就混乱的心湖。他想起希野生病时的脆弱，想起她狡黠的笑容，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对既定命运的厌倦，想起她靠在自己怀里时那份全然的依赖……以及，自己那份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的心情。

“……太麻烦了。”佐助最终只是低声回了这么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可奈何的承认。

鼬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不易察觉的羡慕。

“但麻烦，”他顿了顿，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声音清晰而温和地传来，“有时候，也意味着有趣和珍贵。”

佐助猛地转头，看向哥哥开车的侧影。

鼬没有看他，继续说道：“家族联姻，听起来像枷锁。但如果枷锁的另一端，是一个能让你觉得‘麻烦’却又放不下的人，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我对希野小姐，只有对合作伙伴的欣赏和作为兄长对弟弟在意之人的尊重，仅此而已。”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佐助心中最后一点因“联姻对象可能是鼬”而产生的阴霾和别扭。哥哥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心事，并且……支持他。

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

佐助重新靠回椅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第一次觉得，那条被家族设定好的“轨道”，或许……并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当轨道的尽头，站着那个叫时渡希野的、麻烦又迷人的女人时。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希野带着狡黠笑意的猫眼。

也许……哥哥说得对。

联姻这件事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如果对象是她，事情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