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另一种相遇25

希野小口喝着温热的粥，胃里暖和起来，连带着人也精神了些。她抬头，看到佐助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随口问道：“你吃过了吗？”

“来的路上吃过了。”佐助回答，目光落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话说回来，对于联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已久。经历了这么多，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像最初那样排斥了。他想知道她的态度。

希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舀起一勺粥，语气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懒散：“顺其自然呗。反正不是宇智波，也会有别人。”她抬起猫眼，看向佐助，里面没什么情绪，“比起京都那几个有名的二世祖，你们兄弟俩，简直是完美的联姻对象了。”

“京都的二世祖？”佐助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眉头微蹙。

“嗯，”希野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皱了皱鼻子，“比如那个高木家叫什么的……我想不起来了，反正名声烂透了，花名在外，听说私生子都快凑够一支足球队了。”

佐助的脸色沉了下来：“高木雄鹿？他比你大了十几岁吧？”

“差不多吧，”希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和……脆弱，“不过家里那些老顽固怎么会管这些？我妈为了这事，已经和他们拍了很多次桌子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如果……与宇智波家的联姻不成，那么大概率，我会在高中毕业后，和那个花花公子结婚。”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佐助的心上。他看着她低垂的、显得无比柔顺脆弱的脖颈，想象着她被逼着嫁给那样一个人的画面，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犹豫。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坚定：

“我愿意的。”

希野正准备送粥到嘴边的勺子停在了半空。她错愕地抬起头，猫眼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啊？”

佐助迎着她茫然的目光，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我说，如果联姻对象是你，我愿意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希野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朵，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紧张？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眼底那点脆弱和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狡黠的笑意，慢慢漾开。

她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的距离，猫眼闪烁着促狭的光，慢悠悠地反问：

“可我记得，某个人说过，他对联姻没有兴趣——尤其是对骄纵任性的大小姐‘我’？”

佐助：“……”

他看着希野眼中那熟悉的、小恶魔般的光芒，瞬间明白过来——他刚才，是被她骗了？！那些脆弱，那些听天由命，根本就是她装出来引他上钩的！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瞬间涌上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他“霍”地站起身，几步绕过餐桌，走到希野面前。

希野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逼近的高大身影和他脸上那混合着羞愤和怒意的表情，非但不害怕，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佐助俯下身，双手撑在希野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体与椅子之间，黑眸紧锁着她带着笑意的猫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你、耍、我？”

希野迎着他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才没有。”

她的否认毫无诚意。

佐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因生病而微红的鼻尖和带着水光的唇瓣，心底那股被戏弄的怒火，奇异地和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混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犹豫，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带着笑意的、柔软的唇瓣。

“唔……！”希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佐助的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有些笨拙，却异常强势，不容拒绝。

一吻稍歇，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希野微微喘息着，抬手轻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鼻音，软糯地提醒：

“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佐助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和微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我才不管。”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相拥亲吻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融的光晕里。某些一直模糊不清的心意，在这个生病的夜晚，终于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