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暗气息。中央那团原本巨大的肉瘤核心,如今只剩下一小滩不断蠕动、试图聚合的黑色粘稠残渣,如同濒死的寄生虫,散发着最后的不甘与恶念。
良介安详地靠在岩壁旁,仿佛只是睡着了。卷跪在他身边,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洞窟中格外清晰。胜利的喜悦被这份牺牲冲淡,气氛沉重。
鸣人看着那团残渣,握紧了拳头:“这鬼东西还没死透!不能留着它!”
佐助点头,草薙剑上再次泛起雷光,准备给予其最后一击。
“等等。”希野虚弱地开口,在佐助的搀扶下站起身。她看着那团残渣,金色的眼眸中虽然疲惫,却带着一丝明悟。“纯粹的毁灭性力量,或许无法将它彻底根除。它源于怨念和负面能量,只要世间还有这些,它就可能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
她回想起古老卷宗上提到的“净炎”,以及良介最后提到的“心之光”。净化,或许不仅仅是能量的对抗,更是一种根源性的转化。
希野挣脱佐助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团残渣。每走一步,她都显得十分艰难,但眼神却越发坚定。她来到残渣面前,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地伸出了手。
“希野!危险!”鸣人惊呼。
佐助也紧张地握紧了刀,准备随时出手。
希野的手掌上,再次浮现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但这一次,光芒中蕴含的不再是凌厉的净化之力,而是一种……温暖、包容、如同初生朝阳般充满希望的气息。这是她融合了守护星陨之里、与伙伴并肩作战、见证良介牺牲后,对“生命”和“光明”更深层次的理解所凝聚出的力量。
她将这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手,轻轻按在了那团充满绝望和怨恨的黑色残渣上。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刺耳的消融声。那团黑色残渣在接触到这温暖光芒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生克星。但它并未被消灭,而是如同冰雪遇到暖阳般,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融化、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缕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烟气,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根源上的净化,将其存在的痕迹都抹去了。
做完这一切,希野身体一软,几乎虚脱。佐助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这次……应该彻底结束了。”希野靠在佐助怀里,轻声说道。
随着核心残渣的彻底消失,整个洞窟似乎都轻轻一震。四壁上那些被镶嵌的“养料”身上缠绕的黑气开始消散,虽然大多数人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但他们的遗体不再被亵渎,获得了真正的安宁。洞窟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渐渐消退,虽然依旧死寂,却不再充满邪恶。
卷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良介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三躬。然后,她走到希野面前,同样郑重地鞠躬:“谢谢你们……让良介得以解脱,也让其他遇难的同伴安息。这份恩情,砂隐村永世不忘。”
希野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现在,他们需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由于核心被毁,支撑山谷能量结构的源头消失,外面的扭曲屏障和孵化巢很可能已经不稳定甚至开始崩溃,必须尽快离开。
佐助背起良介的遗体,鸣人扶着受伤的卷,希野在佐助的搀扶下,四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幽深的甬道,再次来到金字塔入口外。
果然,外面的景象已经大变。天空中的暗紫色能量雾霭正在逐渐消散,露出久违的、虽然昏暗却真实的天空。那些遍布山谷的孵化巢失去了能量供给,如同枯萎的植物般纷纷干瘪、破裂,里面的怪物胚胎也化作了飞灰。整个山谷不再死寂,虽然依旧荒芜,却开始有了一丝“正常”的气息。
扭曲屏障也变得极其稀薄,不再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四人很顺利地穿过了屏障,回到了死寂之地的外围。
回头望去,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普通的巨石般沉寂。遗忘之谷的诅咒,似乎真的被打破了。
他们带着良介的遗体,踏上了返回砂隐村的漫长归途。来时四人,归时……亦是四人,只是心情已然不同。这一趟旅程,他们揭开了古老的秘密,击败了邪恶的源头,也见证了牺牲与守护的真谛。
几天后,砂隐村边境哨所。当巡逻忍者看到卷带着三个陌生人和良介的遗体归来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消息很快传回了村子。砂隐村高层震动,尤其是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长老。而当希野、佐助和鸣人站在砂隐村风影办公室,平静地陈述完遗忘之谷的真相和经历后,所有的质疑和掩盖都显得苍白无力。
良介的英勇牺牲和卷带回的铁证,迫使砂隐村高层不得不正视“蚀”的威胁,并开始内部整顿。希野三人作为解决了巨大危机的恩人,受到了砂隐村的最高礼遇。
但三人并未久留。在确认砂隐村会妥善处理后续,并承诺共享关于“蚀”的一切情报后,他们便婉拒了挽留,再次踏上了旅程。
他们的目的地,是回家——回那个位于汤之国边境,有着温暖温泉和拉面香的小镇,回那个暂时安身的小院。
沙漠的风吹拂着他们的身影,前方的路还很长,但经过这次生死与共的冒险,他们之间的羁绊,已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