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豚骨拉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瞬间抚慰了旅人的疲惫。鸣人已经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含糊地称赞:“大叔!手艺超棒!和手打大叔有得一拼!”
拉面摊老板是个和善的胖大叔,看着鸣人的吃相,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喜欢就好,年轻人多吃点!”
相比之下,佐助的吃相就文雅得多,他安静地吃着面,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新加入的白发少女——希野,则显得有些……生疏。她拿着筷子,盯着碗里的面条和叉烧,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研究的神色,然后尝试着夹起一筷子,小心地吹了吹,才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很慢,似乎在仔细品味。
“怎么样?好吃吧?”鸣人咽下嘴里的食物,期待地看着她。
希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嗯。”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能看出来她并不讨厌。
“说起来,希野是吧?”鸣人一边吸着面条,一边开启了话匣子模式,“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山里?还被人当成‘山妖’?你的那种……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能力,是血继限界吗?”
希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金色的眸子瞥了鸣人一眼,带着点“你问题好多”的意味,但还是回答了前两个问题:“迷路了。能力不稳定,定位经常出错。”至于血继限界,她选择了忽略。
“迷路啊……”鸣人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我以前也经常迷路呢!不过有伊鲁卡老师和大家……诶?那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希野沉默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面,长长的白色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显得有几分孤寂。
鸣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对面默不作声的佐助,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以及某种类似“捡到流浪猫”的责任感)。他用手肘碰了碰佐助:“喂,佐助,你看她一个人也没地方去,能力还不稳定,怪危险的。要不……我们先收留她一阵子?反正我们租的那个小院子还有空房间。”
佐助抬起眼皮,看了鸣人一眼,没说话,目光又转向希野。希野也正好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她的眼神里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个提议以及……评估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拉面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就在鸣人以为佐助会一口拒绝的时候,佐助却淡淡地开口:“随你。”
“太好了!”鸣人立刻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希野,你先跟我们住吧!等你想好要去哪里或者能力稳定了再说!”
希野看了看兴高采烈的鸣人,又看了看已经继续低头吃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佐助,微微颔首:“……谢谢。”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丁点。
吃完拉面,鸣人抢着付了三人的钱(用的是任务报酬),然后热情地带着希野前往他们临时租住的小院。
小院位于小镇边缘,靠近山脚,环境清幽。一座传统的和式木屋,带着一个小小的庭院,院子里有棵古老的樱花树,虽然已过花期,但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
“就是这里了!虽然不大,但很干净!”鸣人推开栅栏门,介绍道,“我和佐助住东边那间,西边那间空着,你就住那里吧!”
希野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整洁的庭院和古朴的木屋,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里很安静,适合她暂时休整和研究如何控制那麻烦的能力。
佐助径直走向主屋,似乎对安排住宿这种事毫无兴趣。但在他经过希野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视线掠过她纤尘不染的白色长发和羽织,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进屋里。
鸣人则忙着帮希野安置。空房间虽然简陋,但榻榻米、衣柜、矮桌一应俱全,也很干净。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鸣人拍拍胸脯,“对了,你的能力……就是那个会突然消失的,平时会不会突然失控啊?比如睡觉的时候突然瞬移到房顶上什么的?”他半开玩笑半担心地问。
希野正在打量房间,闻言,金色的眸子转向鸣人,带着点认真的语气回答:“理论上,深度睡眠时能力会趋于稳定。但意识模糊时,比如刚醒或受伤,有可能发生小范围的非自主转移。”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最好不要在我休息时突然靠近。”
鸣人:“……哦。”他突然觉得,收留这个少女可能不只是多一双筷子那么简单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佐助独自一人坐在庭院廊下,擦拭着他的佩刀。他的动作专注而优雅,夕阳的余晖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却化不开那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
希野从房间里走出来,似乎想熟悉一下环境。她看到廊下的佐助,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里的花草。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彼此都能感受到的、无需言语的平静。
最终还是希野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飘忽:“你……能看清空间的‘偏差’?”
佐助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停,眼睫微垂,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做到的?”希野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这对她来说很重要,或许能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和控制自己的能力。
佐助终于抬起眼,看向她。夕阳的金光落入她眼中,让那双金眸显得更加璀璨,甚至带着一种非人的神圣感。他沉默了几秒,才说:“写轮眼。我的眼睛,有洞察和复制的功能。空间的扭曲,在它面前会留下痕迹。”
“写轮眼……”希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库里搜索相关信息,但显然所知有限。她更关注的是后半句,“留下痕迹……是什么样的痕迹?”
佐助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像水面的涟漪,或者玻璃的裂痕。你的转移,留下的涟漪很不规则,说明控制力不足。”
希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像涟漪吗……”她伸出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波动闪过,但很快消散了。“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坐标’,很难精确捕捉那种‘涟漪’。”
就在这时,鸣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佐助!希野!吃饭了!我买了饭团和味增汤!”
希野收回手,站起身。她看向佐助,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眼睛,很有用。”
佐助:“……”
他收起刀,也站起身,没有回应那句“有用”,只是淡淡地说:“去吃饭。”
晚餐是简单的饭团、味增汤和一些腌菜。鸣人依旧吃得津津有味,话不停歇,说着今天在镇上的见闻。希野安静地吃着,偶尔会因为鸣人夸张的描述而微微侧目。佐助则一如既往地沉默。
饭后,夜幕彻底降临。
希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跪坐在榻榻米上,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佐助描述的“涟漪”去感知周围的空间。这一次,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比以前更清晰的、细微的波动。
而主屋那边,鸣人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对正在看卷轴的佐助说:“喂,佐助,你觉得希野怎么样?她的能力好厉害,但也好像挺危险的。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佐助的目光没有离开卷轴,只是淡淡地说:“不知道。但她的眼睛……很特别。”
“是吧是吧!金色的眼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鸣人附和道,然后打了个哈欠,“不过感觉她人不坏,就是有点冷冰冰的,还有点……好斗?居然一见面就想跟你打架。”
佐助没有再接话。他合上卷轴,走到窗边,看着西厢房那边已经熄灯的窗户,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
那个叫希野的少女,身上充满了谜团。强大的时空能力,不稳定的控制力,冷漠又直率的性格,以及那双……让他隐隐感到某种宿命感的金色眼眸。
或许,暂时收留她,并不完全是一件麻烦事。
夜色渐深,小镇“汤之里”陷入了沉睡。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三个身份各异、能力非凡的年轻人,因为一场奇妙的误会而暂时聚集在了一起。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此刻,只有夏夜的虫鸣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未知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