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蛇毒液本就致命,俊零未料到周涵重伤下竟暴起反击,攻势凶戾得让他措手不及。
毒液疯狂侵蚀血管,俊零身躯瞬间瘫软,被紫蛇绞缠的躯体渐失反抗之力。濒死瞬间,他满心震骇,局势明明该是自己占尽上风,怎会急转直下?
周涵望着尚有余温的躯体,蛇类噬食的本能驱使他张口欲吞,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这具躯体对此时的他而言,堪称大补,俊零等级不低,尸身蕴含的能量足以助他恢复精力。
何况森林凶险,若尸身滞留过久,必引其他凶兽觊觎,以他当前状态,绝难应对。
血盆大口张开的刹那,周涵周身骤放白光,光晕扩散半弧,将整片区域映得雪亮。
周遭蛰伏的兽类被强光刺痛,本能逃窜。退避间,弱者头晕目眩,转瞬被其他凶兽撕咬分食。
周涵扭摆身躯,紫色瞳孔瞪得如同灯笼,满是惊怖,他的躯体竟缩成初生时的模样,在俊零庞大的尸身前,顿时显得无比渺小。
彻骨寒意涌上心头,若再晚片刻完成蜕变,此刻怕已沦为俊零腹中餐。
此地凶险至极,俊零的尸身已无法吞食,必须速速逃离。
周涵心有不甘,扭着细小身躯游至俊零尸旁,张开稚嫩牙口,拼尽全力狠咬下去。
“嘶——”
周涵吐信子后退,剧痛窜上颚骨,尸身坚硬如铁,根本咬不动!
他冷瞥一眼发狂的兽群,匆匆钻入草丛里。
“嗯~”
酥梨习惯性的晨起懒哼,落入耳中竟成幼兽般的“嗷呜~”。
她僵了僵小脸,差点忘了,自己早已不是人类。
她小心地从树枝站起,娇小身躯的四只爪子死死扣进树皮,舒展身子抻了个懒腰,抖落绒毛,精神抖擞地打量四周。
暮色已至,凉风吹拂树叶,竟发出风铃碰撞般的“叮咚”脆响,叶片质地坚硬如石。
酥梨欢快地迈着小短腿前行,至茂密枝叶的枝梢处,伸出前爪触碰一枚枫叶状叶片,触感温润如羊脂玉。
叶片莹润如无瑕绿玉,瞧着竟让人口舌生津……
酥梨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腹中空空又开始抗议。“咕咚——” 她蔫了下来:还赏什么景?再饿下去,怕是要成了别的兽类的景致。
她阖上海蓝色眼眸,纵身跃下树枝,滚进草丛,浑身沾满草屑沙粒。
“唉……” 她哀怨叹息,向来爱洁的自己,如今却浑身 dirt。
忽见地上散落几块玉质树叶,忙用藤蔓叼来,嘴爪并用地将其缚在身上。
雪白毛发缠绕着翠绿藤蔓,瞧着竟有几分雅致,她很是满意这个造型。
傍晚正是兽类出没最频繁的时刻,稍不留意,便会与凶兽狭路相逢。
等等,她好似发现了什么!
一丛布满倒钩刺的灌木上,结满了红红紫紫的果实,竟是她儿时常吃的覆盆子!
酥梨激动得迈着小短腿飞奔,转瞬到了灌木下,却犯了难。
灌木茂盛高大,以她如今的身形,根本够不到果实,更棘手的是,枝蔓上布满倒钩刺。
酥梨口中泛起津液,熟透的甜香疯狂撩拨感官。
管他呢!哪怕被刺伤,这果子她吃定了!
食欲瞬间化作斗志,她纵身扑向果实最茂密的枝蔓,大嘴一张,“嗷呜!” 一口咬向果实与灌木相连的根茎。
可她牙齿虽利,倒钩刺却密密麻麻。
酥梨只觉稚嫩口腔被刺得生疼,血腥味瞬间弥漫。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反倒激得她发狠。一鼓作气咬下那串沉甸甸的果实。
拳头大的果实沉甸甸砸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她费力地从藤蔓间取出玉质树叶,小心刮去倒刺,拖着来之不易的果实寻得一处树洞,钻进去藏好。
她欢快啃食大半株覆盆子,甜润中带着微酸,比记忆中更美味。
待腹中空虚被填满,外头已彻底昏暗。
可她不敢睡。黑暗中兽吼连连,每一声都惊得她小身子发颤:谁知道睡着后,还能不能再睁眼?
后半夜气温骤降,兽吼渐歇,酥梨终于撑不住,陷入沉睡。
次日清晨,酥梨被鸟群的叽叽喳喳吵醒。
“吵死了!”
她睡眼惺忪,跌跌撞撞朝昨晚剩余的果子跑去,眼前景象瞬间让她惊醒:“卧槽!谁偷了我的果子!!”
原本满满半树的果子被啃食一空,地上残留可疑紫汁。
“谁干的!” 酥梨怒火中烧,辛苦摘的果子还没吃够,竟被啃得精光!
难道是其他食草兽类?只吃果子不伤人?
酥梨警觉地观察四周,爪子悄然探出。
兽类嗅觉敏锐,她轻嗅空气,条件反射般浮现出“蛇”的影子,那股腥臭,太熟悉了!
酥梨最怕蛇,却见角落蜷着一团紫色圆斑紫色的蛇?从未见过,但鲜艳色泽往往意味着剧毒。
酥梨咽了咽口水,趁对方未察觉,决定主动出击,它身形不大,自己爪子锋利,或许能制服?
酥梨小心翼翼地挪步靠近,树洞里逼仄的空间里,不过几步便将距离拉近至一片树叶之隔。
酥梨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她怕蛇,怕到骨髓里。
蛇的速度如电,毒液更是致命。
可她歪着小脑袋,盯着盘成圆饼的小紫蛇(不过煎饼大小),肚子“咕咚”轰鸣:好饿啊……好想咬一口……
脑海里突然闪过某档冒险节目画面:毒蛇去头剖脏,煮熟便可果腹。
眼前这条小紫蛇虽小,却足够填她肚子了。
酥梨亮出嫣红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残影,狠狠朝紫蛇挠去,五道血痕瞬间绽在蛇身。
周涵被剧痛惊醒,弓起纤细身躯,昂起扁圆头颅,紫瞳如淬毒琉璃,倒映出眼前的“敌人”。
酥梨见紫蛇骤然弓身,吓得小身子猛地旋出个半圆,蹿到数尺外,随即伏低作警戒状,脑袋搁在前爪,喉咙里滚出沉闷威慑。
周涵望着身上血痕,紫瞳杀意翻涌,活了数百年,竟被没开智的幼崽抓伤!耻辱!
他吐信子打量:这小东西娇嫩得很,瞧着就美味。可如今自己的身躯和幼崽无异,也只能吞下这般大小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