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

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钻进来，轻柔地落在百草的眼皮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人不禁有些昏昏欲睡。她微微动了动身体，脑袋里却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嗡嗡作响，喉咙干得发紧，连吞咽都带着一丝不适。

百草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方廷皓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底浅浅的笑意像湖面泛起的涟漪般柔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了出来——她好像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还……摸了他的脸？想到这里，百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结结巴巴地问出口。

方廷皓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百草忙不迭地打断他，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捂住耳朵，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

他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百草脑海里炸开。她想起来了！是方婷宜说漏嘴后，自己晕乎乎问出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说出口了……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方廷皓没有再逗她，把水杯塞到她手里，语气变得温润。

百草捧着水杯小口抿着，偷眼看他。他穿着常穿的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洒在他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

方廷皓抬眼看向她，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百草被问得一愣，脸颊更烫了，低头盯着水杯里的涟漪，小声嘟囔着。

他忽然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拂过般轻柔。百草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望着他。

百草磨磨蹭蹭地下楼时，醒酒汤的甜香已经漫满了整个屋子。方廷皓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盛汤，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连带着锅里翻腾的热气都显得格外柔和。

百草坐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舒服了不少。她偷偷抬眼，看见方廷皓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得她心里发慌，赶紧低头猛喝了两口。

百草应着，心里却开始打鼓——他不提昨晚的事，她反而更紧张了。

喝完汤，她正想找借口溜回房间，方廷皓忽然开口。

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转身去拿外套。

车子开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驶去。百草看着窗外掠过的绿树田野，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直到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边，她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个露天靶场。

方廷皓从后备箱拿出两把仿真手枪，递了一把给她。

百草愣了愣，接过枪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方廷皓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百草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枪差点没拿稳。

砰！

子弹脱膛而出，却偏得离谱，落在了靶外的草地上。

方廷皓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戏谑。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百草深吸一口气，重新瞄准，这次摒除杂念，脑海里只有靶心的位置，手指轻轻一扣——

她兴奋地喊出声，子弹虽然没打在十环，却稳稳落在了靶上。

方廷皓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两人在靶场玩了一上午，百草渐渐找到了感觉，打出的成绩越来越好。阳光洒在草地上，带着青草的香气，刚才的紧张和尴尬早就烟消云散。

回去的路上，百草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开口。

她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方廷皓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回到家，简单地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