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市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红彤彤的垫子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亮光。百草蹲下身，手指利落地系紧护踝，动作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攒动的人头，落在对面候场区的江晓身上。那人身穿另一道馆的深蓝色道服，正低头整理护具，侧脸线条被灯光勾勒得冷硬而分明。

百草深吸一口气，踩着软软的垫子走到了场地中央。江晓也迈步上前，站定在她面前，嘴角微微扬起，低声笑了笑。

裁判哨声响起的一刹那，江晓率先发动攻势。她一记横踢带着疾风扫向百草的腰侧，力道十足。百草早有准备，腰身微侧避开的同时，手臂顺势格挡，手腕翻转之间已经抓住对方的护具，借力往后一带。江晓重心微微一晃，但迅速稳住身形，旋即一个转身，高扫腿直逼百草的面门。

看台上，方廷皓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他是特意调整时间赶来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那个灵活的身影。百草的招式偏向灵巧，总能在看似被动的防守中找到反击的契机。那是她独有的风格，也是他最为欣赏的地方。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上风。江晓的力量更胜一筹，每一脚踢击都带着狠劲；而百草则靠着敏捷的身法周旋，在找准时机后用精准的侧踢反击。护具碰撞的闷响与观众的呐喊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场馆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中场休息时，百草弯下腰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晓莹递来一瓶水，百草刚喝了一口，便瞥见江晓朝这边看来，眼神里带着些许挑衅，还意有所指地往方廷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百草的心猛地一沉。前些日子关于方廷皓和江晓的误会还未彻底翻篇，如今被对方这样提醒，心里那股别扭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望向看台，正好对上方廷皓专注的目光。他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轻轻抬了抬下巴，似乎在无声地说：“加油。”

长安她们注意到百草的表情变化，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

百草抹了把汗，嘴角微微勾起——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更在意的是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赛，能不能对得起自己练过的每一个招式。

下半场开始，江晓的攻势愈发猛烈。她像是摸透了百草的防守习惯，连续几个假动作晃开空隙，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奔百草胸口而去。百草被踢得连退两步，胸口传来阵阵钝痛，护具上的垫子凹陷了一块。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骚动。方廷皓的身体微微前倾，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栏杆而泛白。

百草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调整呼吸。她想起了长安曾经教她的那句话：“越是急躁，破绽越多。”她稳住重心，故意露出一个防守空档。江晓果然上钩，抬腿就踢——就在这一瞬间，百草猛地矮身，右腿如弹簧般弹出，精准地踢中江晓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砰”的一声闷响，江晓踉跄着跪倒在垫子上。

裁判吹响了哨声。

红得一分。

江晓撑着垫子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最后的几十秒里，她拼尽全力反击，却被百草稳稳挡下。当结束的哨声响起，裁判举起百草的手时，她几乎脱力，却在看到看台上方廷皓眼中的笑意时，忽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百草准备离开场地时，江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语气听不出情绪。

江晓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

百草没有接话，转身走向后面。迎面撞见方廷皓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他递过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

百草仰头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却暖烘烘的。

百草笑了笑，众人走出体育馆

范晓莹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