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洛阳初雪

寒刃饮雪

第一章 洛阳初雪

洛阳的雪总带着股胭脂气。

沈清辞裹紧了月白锦袍，指尖划过藏经阁二楼的雕花窗棂。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混着楼下教坊司飘来的琵琶声，倒像是谁在低声诉着什么。

“沈公子倒是好兴致。

身后传来靴底碾过积雪的轻响，沈清辞回头时，正撞见一道凌厉的目光。来人玄衣劲装，腰间悬着柄乌鞘长刀，刀穗上的狼牙坠子在昏暗里闪着冷光。他站在楼梯口，肩上落着半融的雪，像尊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石像。

“阁下是？”沈清辞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那柄贴身的软剑“碎玉”正贴着腕骨发烫。

“萧彻。”来人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武经总要》，“听说沈公子在查十年前的‘焚剑案’。”

沈清辞心头一紧。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掉了半个武林，也烧掉了他沈家满门。江湖传言是魔教所为，可他在父亲烬余的日记里，却看到了“玄铁令”三个字。

“萧兄说笑了，”他将书卷好，笑得温文尔雅，“我不过是来藏经阁抄些心法，应付家中长辈罢了。”

萧彻却往前走了两步，玄色衣袍带起的风里，有淡淡的血腥气。“沈公子可知，当年参与焚剑案的人，右手虎口都有个月牙形的疤？”他抬手时，沈清辞看见他虎口处果然有个浅疤，像枚淬了毒的月牙。

软剑几乎要破袖而出，沈清辞却忽然笑了：“这么说，萧兄也是知情人？”

窗外的雪突然大了，将琵琶声埋了个严实。萧彻的刀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冰：“我是来杀知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