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广阔无垠,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湖面平静,有风吹过时,才泛起粼粼水波。
水汽蒸腾,湖面雾气蔓延,再往前看,白色的雾气阻挡了一切。
所思之人就站在水边,他温柔的笑着,“昭昭,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没关系的,没关系。”
江若清没有出声,他只是睁着眼,努力将眼前的人看清。
雾气之中探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将那人卷向湖水深处。
江若清尖叫着伸手想去拉他,可肌肤相触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屏障。
“昭昭,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昭昭,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江若清抓不住他,就像他一直寻找,却从没抓住过的幸福。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湖水。
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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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哥!哥!!!!!”
江若清尖叫着醒来,手臂胡乱挥舞,将身边能抓住的事物不顾一切的抱住。
众人先是被江若清的尖叫吓了一跳,随后便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抱住张麒麟刚刚松开的手。
“这什么情况?”胖子小声道说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无邪。
昭昭不是无邪的“好朋友”吗?现在这是咋回事?
无邪没懂他的意思,只是心疼的看着江若清。
昭昭和他说过,他有一个哥哥,但已经去世了。
江若清哭的很伤心,就像潺潺溪流,像暴雨天顺着的玻璃往下流的雨水。
他不顾一切的抱住张麒麟,口中呢喃哭喊着哥哥。
张麒麟没说话,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放在江若清的头上揉了揉。
于是江若清哭得更伤心了。
无三省面露疑惑,就他们的调查来说,江若清只有一个妹妹,哪里来的哥哥?
而且他的妹妹也早就在三年前死去,他并没有哥哥,就连表哥也没有。
几个人都没吭声,九头蛇柏树根下的棺材就安安静静的摆放着,没人主动去推开。
直到江若清回过神,看清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
他皱起眉,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手臂的伤已经换成医用绷带,这一觉他似乎睡了很久。
江若清避开张麒麟看向自己的眼神,目光移向无邪,在发现他身上没受伤后神色神色逐渐缓和。
照顾很久的人醒过来连一句谢谢也没有,张麒麟倒也不在意,只是转身朝树根处的棺椁走去。
无邪冲上去抱住江若清,问他都遇到了什么,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的问题太多了,江若清垂下眸,突然紧紧抱住了他。
“我有东西要取,不想连累你,是旧伤复发。”
无邪还想说什么,可江若清下一句话却堵住了他想说的一切。
“对不起…哥……真的对不起。”
无邪无奈的抱紧他,知道他这是又把自己当成那个素未谋面的哥了。
胖子吃瓜的心已经抑制不住了。
无三省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他似乎隐隐明白江若清为什么这么亲近自己的大侄子了。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明明调查结果江家少主别说是直系亲属,就连旁系亲属都没有哥哥,那这个哥,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潘子只要一想到江若清和小三爷差不多大,就止不住心疼。
张麒麟打开棺椁,进行一系列装逼之举后,将手中的干尸掐死。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装,但都已经答应了无三省,不想食言,就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