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程鲤素提着一盏巨型大灯,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俩走了过来。他先是低头望了望河里漂浮的灯,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忍不住吐槽出声。

“禾兄,你这灯也太丑了吧。”
丑吗?
何想容抬起头,顺着她俩的实现看向河面。
“不丑吧。”

“而且祈福这种事情,重在心意。”


“对呀,重在心意。”
程鲤素抱着巨大的河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何想容的灯,于是开口询问。

“阿宓,你的灯呢?”
何想容望向漂远的灯影,声音轻得像絮。
“我早放了。”

“现在应该嫖下游了。”

禾晏难以置信地望向程鲤素怀中的巨大河灯,目光在那庞然大物上徘徊片刻,才缓缓启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程公子。”

“你这河灯,也太大了吧。”

“我放这个,不单单是给我们程家先祖的。”

“也要捎上怀瑾的份儿。”

“所以嘛,就要做的大一些。”

“这两家人再一起呢,才热闹,不孤单,我舅祖母就最怕孤单了。”
何想容凝视着程鲤素,眸光微动,一抹温软的笑意悄然浮现。
“程公子心思这样细,舅祖母若知道,定很欢喜。”

夜风拂过河面,盏盏暖光随波摇曳。程鲤素蹲下身,小心翼翼将硕大莲花灯推入水中,火光跳跃在他稚气未脱的侧脸。

“阿宓,怀瑾刚刚还在找你。”
何想容微微一怔,眸中笑意未减,然后说道。
“我一会儿就去。”

程鲤素也太温柔贴心了吧
程鲤素挠了挠头,火光映得他耳尖发红,却被禾晏看出了端倪。
禾晏忽然轻笑一声,然后说。

“程公子,你手在抖什么。”
程鲤素慌忙缩回手,河灯晃出圈涟漪,这时何想容与禾晏对视完后,也转身离开了。

“程公子撒谎时睫毛抖得比河灯还颤。”

“我这是给怀瑾制造机缘!”
禾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仿佛思绪被风吹散。
而另一边,何想容找到了肖珏。
何想容在上游河边找到肖珏时,他正握着一壶酒,撒去地面,神情很是忧伤。
何想容望着肖珏洒在地上的酒渍,心尖微微发颤。她轻步上前。
“肖珏,你怎么不放灯啊?”


“我没折。”
“那我给你折一个好不好?”

肖珏望着何想容,喉间泛起酸涩,沉默半晌,才哑声道。

“好。”
“你看,这样折,灯芯朝上,祈福就能稳稳漂。”

何想容将灯递给他,暖光映着她眉眼,像把夜色都烫得温柔。肖珏接过灯,指尖摩挲纸面,忽而笑了。
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不想放她走了。
“好了,你来放吧。”

肖珏垂眸从何想容手上接过灯,然后将灯轻轻放入河,水流带着灯漂远,他才哑声道。

“我不会折,你教我吧。”
何想容望着漂远的灯,伸手去够肖珏的手,指尖相碰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她耳尖发烫,却没缩回手,反握住他。
“好,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