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来到家门口的路灯下,能正好可以看到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家里这个时间很少有掌灯的时候,尤其是客厅里的。
在车上发现的俩人四目相对,互相看了一眼,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许澜兴“姐姐,现在几点了?”
许翎“九点五十……”
许翎看了眼手表回答道。
那就是说,还没到十点钟…
阿荀松了口气,拔了车钥匙,迅速拾上车上的东西。
许澜兴“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随后他们推开进了门,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表现的没有一丝意外。
许翎 “叔叔…”
许澜兴 “爸…”
没有得到回复。
两个人跟做错了事,罚站一样,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闪过了无数最近做的事情,没干什么吧?
许翎对阿荀用眼神,是不是你染头发的事儿,叔叔要日后算账了?
阿荀:不会吧?
许澜兴 阿荀:“爸,现在可还没到十点啊?”
客厅墙上也是挂有时钟的,扭下头就看得到。
时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的转动,伫立许久,也没有回复的声音。
那个人影还是一直背对着他们,也不说话,只听到传来的微弱无奈的叹气声。
许叔叔:“阿翎留下,阿荀你先回房间吧。”
“好,爸你早些睡啊,那…姐姐我就先走了。”听到这话,阿荀怀里便抱着东西,转身立即回房。
阿荀跑的那叫一个快,让留下的许翎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阿荀马不停蹄地到了楼上,不见了他跑开的背影。
他走后,客厅里又是寂静无声,就剩下许翎叔侄二人。
许翎看这情况,她原地站着不动,那垂在身体右侧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微微抽搐了一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往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怎么了叔叔?”许翎张口问道。
叔叔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小半天,才思前想后地说了话。
“阿翎,你呢岁数其实也不小了。”
许翎点点头,静静等待叔叔的后话。她过完年29岁,也确实不小了。
叔叔:“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呢就去追啊,有什么需要有叔叔帮你,叔叔帮不了,不还有你大哥呢么,
你二哥,他就算了,见面就没几次,一年都联系不了几回的。”
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同时派了人去跟着他们,知道他们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大致说了哪些话。
自从那件事以后,也一直瞒着她,让人跟暗中跟着阿翎,去保护她,而阿翎很少和别人一起出去,更别说是共青森林公园了。
那是阿翎她小时候,她爸爸经常带她去玩儿的地方。
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都是些正常分内内容,阿翎喜欢的人或事不多,要是真的喜欢就会投入进去,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出来。
许翎又是点点头,低着脑袋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
这情景很熟悉,像在自己出事之后,叔叔处理事情的严肃表情。
还记得,自己因脊髓损伤躺在病床,打着点滴输液,叔叔当时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
许叔叔:“阿翎,要好好养伤,你放心,叔叔一定会让那个出不了兜着走的。”
受伤的时候,许翎她人是在北京,是住在北京医院医治的,许叔叔知道后匆匆从上海坐飞机飞到了北京,还找了最好的医生去规划医疗方案。
因脊髓损伤,她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伤的太厉害了,只能打了全麻。
听到叔叔无条件维护自己的话,床上的,虚弱无力的许翎眼眶湿润,泛了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浸湿了枕头。
深吸了口气,许翎:“知道啦叔叔,我有事儿肯定会说的。”
夜晚,客厅的灯亮了许久才灭掉。
他们聊了很久很久,和叔叔谈话结束后,许翎回了房间。
一下子,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伸手往脑袋上蒙上了湖蓝色的被子。
呢喃道,“谢谢叔叔。”
她的每个决定,都有叔叔他们在支持,就算是他们自己搞不懂的,也会找人请人去搞懂。
他们就像后盾一样,要是有伤害,会给挡住,护住她,甚至还会变成矛,给反击回去。
比如,为什么许翎的黑粉很少很少,不仅是因为许翎不找事儿的原因,而且还是有叔叔他们在背后操作。
夜晚,草地上种了一棵树,是许翎从记事时,就在那里长着的,经历过无数的风吹雨打。
那棵树长得的很高,窗外的就能看到枝桠,春天来临,让它冒出了嫩嫩的绿芽。
窗帘没有拉,皎洁的月光通过窗户照到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