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自有答案”

没有称呼，没有上下文。

但黎寐莫名知道是谁。

金莲飞回她肩头，也看到了那三个字，疑惑又了然地问。

金莲“是文茜？她问什么为什么？”

黎寐看着那三个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文茜编辑这条信息时，那副咬牙切齿又彷徨不安的模样。

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发出这条信息后，是立刻后悔地想撤回，或是死死盯着屏幕等待回应。

她没有回复，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回桌上。

金莲“不回答她吗，主人？”

金莲更困惑了。

黎寐“有些问题。”

黎寐转身走向厨房，开始收拾餐具，水流声淅沥。

黎寐“不需要答案。提问的人，心里或许早就知道了。”

金莲眨眨眼，看着黎寐平静的侧脸，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转而飞过去，用小小的手掌帮忙推着一个待洗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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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生物课，文茜迟到了。

几乎是踩着上课铃的最后一声响冲进教室，她头发有些乱，呼吸带着急促，像是跑了一路。

全班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聚焦在她身上。

王默担忧地看了一眼，陈思思则微微蹙眉，舒言推了推眼镜，建鹏直接咧咧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舒言扯了回去。

黎寐站在讲台前，正在板书今天的课题。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粉笔，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稳地传来。

黎寐“回到座位，我们开始上课。”

文茜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黎寐什么也没问。

她低着头，谁也不看，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把书包塞进桌肚时发出不小的声响。

一整节课，文茜都异常沉默。

她只是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摊开的课本，仿佛要把那几行字盯出洞来。

黎寐照常讲课。

目光几次掠过文茜，却并未刻意停留。

直到下课铃响，黎寐布置完作业，合上书。

黎寐“课代表。”

她开口。

黎寐“午休时，麻烦你来一趟生物实验室，帮忙整理一下上周的植物标本。”

文茜倏地抬起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对上黎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又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午休时的生物实验室很安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实验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生物标本特有的味道。

黎寐已经在了。

她正站在一排标本架前，仔细地将一批新制作好的标本分类归档。

她穿着白大褂，挽起的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动作不疾不徐。

文茜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黎寐“进来吧。”

黎寐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黎寐“把门带上。”

文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界的喧闹，实验室里更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黎寐“那边台子上有编号好的标签，对应第三排的标本盒，麻烦帮我把它们贴好。”

文茜沉默地走到实验台旁，拿起那一叠小小的标签纸。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向黎寐的方向。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文茜的心却像被放在慢火上烤着。

终于，她像是再也忍不住，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