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她，对付你们。”

封银沙站在门口，逆着光，苍白的脸陷在阴影里，墨镜遮挡了眼神，却遮不住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局促。

他就像一株误入暖房的苍白植物，被过于明亮和温暖的空气灼得微微蜷缩。

黑香菱轻轻落在封银沙肩头，小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脖颈。

黑香菱“这是我的主人，封银沙。”

辛灵的目光在封银沙身上停留片刻，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辛灵“来了就好。”

她语气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招呼一位寻常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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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寐“小同学，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僵持，自然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开。

封银沙像是被这声招呼惊动，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声音更低了些。

封银沙“黎老师……”

王默看看封银沙，又看看黎寐，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王默“黎老师，你们认识啊？”

黎寐“有过几面之缘。”

黎寐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将“如何认识”的具体细节略过。

陈思思“店长姐姐，您刚才说香菱的情况……有些复杂？”

陈思思心思细腻，此刻黑香菱和她的主人一起出现，这显然是大家未曾预料到的。

辛灵沉吟片刻，指尖抚过怀中厚重的契约书，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辛灵“香菱确实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主人，这本是幸事。只是……”

她抬眼看向封银沙，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探究。

辛灵“他似乎承载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重量。”

辛灵“曼多拉对你们……”

封银沙墨镜后的视线仓皇垂下，黑香菱立刻飞上前一些，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来自各方的目光，尽管那无济于事。

黑香菱“不怪主人！女王她……她治好了主人的眼睛，我们只是……只是不得不……”

她急切地想要辩解，却又因无法言明的苦衷而语塞。

店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现在的他们都知道了女王曼多拉意味着什么，曼多拉是敌人的话，那么封银沙也应该是。

王默和陈思思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舒言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索什么。

建鹏则皱紧了眉头。

黎寐垂眸看不清神情，金莲坐在她肩头，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黑香菱。

辛灵“不得不？”

辛灵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辛灵“曼多拉给予了力量，必然索取代价。这代价是什么？黑香菱，你的主人，又究竟付出了什么？”

她向前一步，怀中厚重的契约书无风自动，书页翻飞间，隐约有流光闪烁。

封银沙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墨镜隔绝了视线，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孤绝又脆弱的气息。

他像是站在悬崖边，后退一步是万丈深渊，前进一步则是众人审视的目光。

封银沙“……代价就是……”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封银沙“……服从她，对付你们。”

几个字，重若千钧。

砸在寂静的娃娃店里，激起无声的回响。

黑香菱“不是的！主人是为了保护我！女王用我的安危逼迫他……而且、而且女王确实让主人能重新看清这个世界了，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