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走出高铁站时，被北方凛冽的寒风灌了个满怀。他裹紧了外套往前走，刚到出站口，就看见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冲了过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左奇函！”杨博文把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羽绒服上沾着雪粒，蹭得左奇函脖子有点痒。
“我在。”左奇函抬手回抱住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杨博文拉着他往地铁站走，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说他们学校的银杏叶全黄了，说食堂新出的糖葫芦特别甜，说他特意跟室友换了床位，让左奇函住他宿舍。左奇函听着他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北方的冬天比左奇函想象中冷得多，杨博文却拉着他在校园里转了一下午。他们在落满银杏叶的小路上踩出沙沙的声响，在结冰的湖面上小心翼翼地牵手往前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挤着看同一本书。杨博文的室友早就识趣地躲了出去，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味。
“你看，我把你的素描本放在床头了。”杨博文指着枕头边的素描本，旁边还摆着那支左奇函送他的钢笔，“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左奇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杨博文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熟透的苹果。“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左奇函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样。”
那天晚上，他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杨博文的手一直攥着左奇函的手指，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其实我每天都在数日子，”他小声说，呼吸拂过左奇函的颈窝，“数着还有多少天能见到你。”
“我也是。”左奇函侧过身，看着他在月光下的轮廓，“有时候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就会想起你。”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敲打着玻璃，像首温柔的催眠曲。左奇函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突然觉得，距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周末很快就结束了，左奇函要回去时，杨博文把他送到高铁站，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这是我妈让我给你带的，”他把袋子塞给左奇函，里面是真空包装的饺子和好几袋零食，都是左奇函爱吃的，“她说南方没有这么正宗的馅。”
“替我谢谢阿姨。”左奇函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寒假……我跟你回家吧。”杨博文突然说，眼睛里带着点期待和紧张，“我想……见见你爸妈。”
左奇函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杨博文认真的眼神，突然用力点头：“好。”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信息，杨博文突然上前一步，在他额头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往后退：“快去检票吧，路上小心。”
左奇函摸了摸额头，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转身往检票口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杨博文还站在原地，对着他用力挥手。
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高铁站的玻璃照进来，把杨博文的影子拉得很长。左奇函对着他笑了笑，在心里说：等我，很快就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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