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五常公寓的客厅里，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茶几上摆着半盘没吃完的花生米、几罐打开的可乐、一瓶伏特加（盖子拧紧了）、一壶凉了的红茶、以及瓷刚泡好的新茶。

没有会议，没有危机，没有必须处理的紧急事务。

甚至连“不知道写什么”这个困境，大家也懒得再提了。

阿美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扶手，脚搭在茶几边缘，姿势极其不雅。他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聊聊别的了？”

大毛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瓶伏特加——没开，只是转着玩：“聊什么？”

“随便啊。比如……你们小时候？或者……有什么奇怪的爱好？或者……最近在看什么剧？”阿美想了想，“我看了一部新剧，讲一个高中化学老师制毒的故事，贼带劲！”

法法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那是十年前的剧了。”

“经典永不过时！”

带英推了推眼镜：“从数据上看，那部剧的收视高峰确实是在2013-2014年，但近年来因为网络梗再度流行，年轻观众比例有所上升……”

“停！”阿美挥手，“别念数据了，聊点人话。”

瓷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加入话题：“那聊什么？ 聊你们最近怎么胖了？”

客厅瞬间安静。

阿美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我没胖。”

大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还在），哼了一声。

法法优雅地挺直腰板：“我的体重常年保持在68公斤，上下浮动不超过0.5。”

带英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的健康APP记录：“数据显示，我的BMI在过去三个月保持稳定，体脂率略有下降……”

“那就是你们最近没好好吃饭。”瓷说，“我做的饭，你们都没吃完。”

阿美立刻反驳：“谁说的？你昨天做的红烧排骨，我一个人吃了半盘！”

大毛：“剩下的半盘是我吃的。”

法法：“我只吃了两块，太油腻了。”

带英：“我吃了三块，并记录了热量摄入，在可接受范围内。”

瓷笑着摇摇头，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草莓，码得整整齐齐。

“饭后水果。”

阿美第一个伸手，抓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嗯！甜！这瓜哪买的？”

“唐人街。”瓷说，“老板认识我，给留了最好的。”

大毛也拿了一块哈密瓜，嚼了两口，点头：“不错。”

法法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仔细端详：“颜色、大小、形状都很完美。是有机种植的吗？”

“不知道。”瓷诚实地说，“好吃就行。”

带英拿了一颗草莓，先闻了闻，然后咬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眯起：“……糖度适宜，酸度低，品质上乘。”

霓虹不知何时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小声说：“那个……我也能……”

“进来。”瓷招手。

霓虹立刻小步跑进来，乖巧地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接过瓷递来的水果盘，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阿联和世卫也闻讯而来——其实是阿联刚加完班，世卫刚开完线上会议，两人都处于“急需充电”状态。

“水果！”阿联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西瓜，大口吃起来，“瓷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星……”

世卫则严谨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颗草莓，对着光看了看，然后

放进嘴里：“……维生素C含量丰富，推荐每日摄入，好吃。”

“行了，”瓷笑着坐下，“今天不干活，就聊天。”

阿美啃完最后一块西瓜，又开启新话题：“你们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比如……收集什么东西？或者……强迫症？”

大毛：“收集伏特加瓶。不同年份、不同品牌、不同产地的。最老的一瓶是1953年的。”

阿美：“喝了吗？”

大毛：“……没。舍不得。”

法法：“我收集香水瓶。尤其限量版。有些瓶子的设计本身就是艺术品，比里面的香水还珍贵。”

带英：“我收集……茶匙。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时代的茶匙。最古老的是一把18世纪英国的银质茶匙。”

阿美：“你拿来用吗？”

带英：“……不用。放在展示柜里。”

阿联：“我收集……绿萝。办公室、家里、甚至车里都放了。每次浇水的时候，感觉……很治愈。”

世卫：“我收集……数据。各种数据。疫情数据、疫苗接种数据、发病率、死亡率……存在硬盘里，分类归档。”

众人沉默。

世卫：“……我知道这不正常。但有用。”

霓虹：“我收集……包装纸。好看的、有设计感的包装纸。舍不得扔，叠好放在盒子里。有时候拿出来看看，心情会变好。”

阿美：“你们都好奇怪啊。我就不一样了，我收集——”

“什么？”瓷问。

“——点赞。社交媒体的点赞。”

“……”

“每收到一个赞，大脑就会分泌多巴胺！这是科学！”

带英：“……那不是收集，那是成瘾行为。”

阿美：“那也是癖好！”

瓷笑了：“ 我的癖好嘛…… 收集茶叶罐。 不同年份、不同产地、不同工艺的茶叶罐。 有些罐子本身就很好看，空放着也赏心悦目。”

“你舍得用吗？”阿美问。

“有时候会拿下来，打开闻闻，再放回去。 茶叶的香气，就算空了也能留很久。”

大毛举起伏特加瓶（还没开）：“和我的伏特加瓶一样。”

法法：“和我的香水瓶一样。”

带英：“和我的茶匙一样。”

阿联：“和我的绿萝一样。”

世卫：“……和我的数据一样。”

霓虹：“和我的包装纸一样。”

五人加二加一，互相看着，忽然都笑了。

话题越聊越散。

“你们说，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阿美忽然问出一个有点沉重的问题。

大毛没说话。

法法想了想：“按照目前的叙事节奏，应该会吧。除非那个白萧把我们写散。”

阿联：“……我希望还在。虽然你们总是让我加班，但……不加班的时候，挺开心的。”

世卫：“只要地球还在，公共卫生问题就在。我应该……还在。”

霓虹小声说：“我会一直给前辈们送点心的。除非前辈们嫌我烦。”

瓷最后开口：“ 十年后的事，谁知道呢。 但今天，我们在一起。 那就够了。”

阿美忽然坐直：“那我们来定个十年之约！十年后的今天，不管我们在哪，都回来这里聚一次！”

大毛：“……无聊。”

法法：“太煽情了，不像你。”

带英：“十年后，这栋公寓可能拆迁了。”

阿联：“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世卫：“需要提前做好健康保障预案。”

霓虹：“我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点心！”

瓷看着他们，笑了：“ 好。 十年后，还在这里。 喝茶，聊天，吃霓虹的点心。”

阿美举杯：“敬茶！”

大毛举杯：“敬伏特加。”

法法举杯：“敬红酒。”

带英举杯：“敬红茶。”

阿联举杯：“敬绿萝。”

世卫举杯：“敬健康。”

霓虹举杯：“敬……点心。”

瓷最后举起茶杯，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 敬我们。 不管有没有人写。 我们都在。”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故事不知道写什么，那就写写日常。

日常不知道写什么，那就聊聊天。

聊天不知道聊什么，那就……

喝茶。

（作者的话：今天真的不知道写啥了，就随便唠唠。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