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一个难得的晴朗周末,五常公寓附近的公园里,微风和煦。原本这是一个绝佳的进行户外外交非正式会谈的日子,直到阿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副积灰的羽毛球拍。
“嘿!伙计们!我们来打羽毛球吧!阳光!汗水!自由的气息!”阿美挥舞着球拍,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像个十足的加州傻白甜。
大毛正靠着长椅灌伏特加,闻言嗤笑一声:“Мягкая игра для мягких людей.(软弱的游戏给软弱的人玩。)”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真男人应该玩冰球,或者摔跤。”
法法优雅地皱了皱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白西装是否沾上了灰尘:“户外运动?太容易流汗了,不够优雅。而且,这会影响我品鉴红酒的味觉。”
带英推了推眼镜,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根据BBC天气预报,一小时后有百分之三十的降水概率,不建议进行户外活动。”(其实阳光明媚)
瓷本来正坐在一旁安静地刷着手机,处理国内“拼多多”和“淘宝”双十一的预热的报告,听到“羽毛球”三个字,耳朵微微一动,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羽毛球啊…”他慢悠悠地放下手机,“稍微会一点。”
阿美见有人响应,立刻来了劲:“哈哈!瓷!来!我让你见识见识美利坚的运动精神!”他自信满满地拿起拍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姿势。
瓷笑了笑,从球拍袋里——是的,他居然随身带着一个专业的球拍袋——拿出一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球拍,慢条斯理地拉线,热身。
“哇哦,装备挺专业嘛!”阿美挑眉,“不过运动靠的是天赋和自由精神!”
比赛开始。
阿美发球,一个标准的高远球。 瓷轻轻跃起,动作舒展得如同教科书,手腕微微一抖。 啪! 一道白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着网尖呼啸而过,精准地砸在阿美脚边。
阿美:“???”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1:0。”瓷平静地报分。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阿美的个人屈辱史。 瓷的球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而轻挑过网急速下坠(搓球),时而暴力扣杀如同出膛炮弹,时而打出诡异旋转的球(滑板),时而又用逼真的假动作把阿美晃得东倒西歪。
15:0。
阿美连球的毛都没摸到几次,累得像条狗一样喘气,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不科学!”阿美瘫坐在地上,“你…你管这叫‘稍微会一点’?!”
瓷接过旁边看傻眼的法法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微微一笑:“嗯,业余爱好,业余爱好。”
大毛放下了酒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带英也不看天气了。法法则若有所思地盯着瓷的手腕。
“让我来!”大毛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结实的肌肉贲张。他抢过阿美的拍子,像拎着根小木棍。
“小瓷!来!让你见识见识西伯利亚的力量!”大毛咆哮着,发球像是要把球直接打碎。
砰! 球如同炮弹般射向瓷。 瓷不慌不忙,一个轻巧的卸力,将巨大的冲击力化解,球软绵绵地回了过去。 大毛再次猛力扣杀! 瓷又是一个极致的网前吊球。 大毛冲上网前,巨大的力量让他控制不住,一拍子把球扣进了…自己的场区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Ах черт!(啊该死!)”大毛怒吼。
他空有力量,却被瓷用极致的技巧和四两拨千斤的控制力耍得团团转。瓷的球总是出现在他最别扭的位置,逼得他不断发力,失误频频。
21:5。
大毛气得差点把球拍掰断,喘着粗气,脸比他的伏特加还红:“这游戏…不公平!不够直接!”
法法看着大毛的惨状,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看来,需要一些技巧和优雅。” 他上场前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他的动作确实很漂亮,像在跳芭蕾,试图打出各种角度刁钻的球。 “亲爱的瓷,看这记‘罗曼蒂克回球’!”他手腕一抖,球画着弧线飞向角落。
瓷脚步轻盈,如同瞬移,轻松将球回到另一个极端死角。 “法法,球路太浪漫了,容易看穿。”
法法试图用他欣赏艺术的眼神预判瓷的动作,但瓷的假动作比卢浮宫的名画还多。 他优雅的步伐开始凌乱,白西装沾上了草屑,精心打理的发型也被汗水打湿。
21:7。
法法优雅地(勉强维持)认输,但嘴里还在嘟囔:“…节奏…节奏不对…今天湿度影响了我的发挥…”
带英上场前,严肃地看了看天:“嗯,云层增厚,风速每秒增加0.5米,可能影响球的轨迹…” 他试图用科学分析来比赛。
然后被瓷用各种无视物理定律(在他看来)的球打得晕头转向。 “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他扶着眼睛快被打掉了。
21:3。堪称最惨。
这时,一直在旁边围观,抱着笔记本疯狂记录的霓虹突然鞠躬:“前辈们!请允许我试一试!” 他看起来信心满满,似乎从刚才的比赛中分析出了瓷的“数据”。
然后… 21:0。 霓虹连发球权都没拿到过一次。瓷甚至用出了“背后击球”、“胯下救球”等炫技动作,仿佛在打教学赛。
霓虹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数据…全是错误的数据…根本无法预测…”
阿美不甘心,嚷嚷着要打双打。 “我们强强联合!大毛!我们一组!力量与自由的组合!” 大毛哼了一声,没反对。
瓷看了看另一边:“法法,带英,你们呢?” 法法和带英对视一眼,勉强点头:“欧陆联盟,暂时成立。”
比赛变成了灾难。 阿美和大毛互相抢球,撞在一起。 “我的!” “Мой!(我的!)” 砰!两人头撞头,眼冒金星。
法法和带英互相指责。 “带英!你的防守面积太小了!” “…是你的网前技术太花哨,不实用!” 两人几乎要拿着球拍决斗。
瓷一个人站在对面场区,无奈地摇头。 最后,他干脆一个人打两个人,把“欧陆联盟”和“力量自由组合”一起溜得满场跑,累得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地躺倒在草地上。 瓷气定神闲地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普洱茶。
阿美有气无力地问:“瓷…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水平?” 瓷想了想,无比诚恳地说:“真的就是业余爱好,我们小区大爷大妈都这么打。我们那儿管这叫‘广场羽’。”
四人想起刚才那疾风骤雨般的扣杀、鬼魅般的吊球、精准到毫米的控制,集体沉默了。他们脑海里浮现出中国小区里,一群退休大爷大妈打着如此恐怖的羽毛球,旁边还有拎着菜篮子鼓掌叫好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哦,对了,”瓷仿佛刚想起来,从球拍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赢了总该有点奖品。这是我老家特产,请大家尝尝。”
盒子里是——柳州螺蛳粉。
阿美&大毛&法法&带英:“!!!” (想起上次瓷用螺蛳粉做意大利面的恐怖回忆)
夕阳下,五常公寓的成员们望着那盒“奖品”,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今天的羽毛球,打得真是…伤身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