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3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卧室时，杰苏的指尖正绕着帕斯克后颈打转。怀中人侧躺在竹席上，右耳坠着的紫水晶耳坠随呼吸轻轻晃动，切面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紫芒，像把整朵紫罗兰的魂魄凝在透明晶体里。耳坠下方的肌肤上，昨夜留下的吻痕已淡成浅粉。

“你醒这么早？”帕斯克的声音裹着夏至的慵懒从枕头里闷出来，转身时右耳的紫水晶晃过一道流光，恰好落在杰苏目光里。对方伸手捻住耳坠轻轻一旋，水晶冰凉的触感让他微颤：“昨晚戴着它睡觉？不怕硌着。”窗外蝉鸣突然密集起来，帕斯克笑着咬住他指尖：“那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很喜欢这个耳坠，当然要戴着做梦——梦里的紫罗兰花海，都没这水晶亮。”

浴室磨砂玻璃映出交叠的影子，杰苏挤牙膏时，帕斯克从身后环住他腰，右耳的紫水晶蹭过他后颈：“连沐浴露都是这个味道？”柠檬的清爽混着雪松气息在水汽里漫开，杰苏转身时，目光落向他耳坠的螺旋纹路：“这水晶的切面，像不像那晚看到的重瓣紫罗兰？”帕斯克挑眉轻笑，耳坠随动作在光影里划出紫色弧线：“有人说，这叫'永恒之泪'，比你的情话耐听。”

餐桌上玻璃罐里斜插着支紫罗兰，帕斯克切开可颂，发现煎蛋被摆成了歪歪扭扭的心形。阳光正把杰苏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他坐在对面把玩着银质刀叉，指节在晨光里泛着光泽。

电梯下行时，帕斯克在不锈钢壁上看见自己的倒影：衬衫领口微敞，右耳垂的紫水晶耳坠正随着电梯下行轻轻晃荡，晶体里流动的紫色光晕，与他胸口处那枚鸢尾花胸针毫无违和感。杰苏从身后圈住他腰，鼻尖蹭着他耳垂轻嗅：“今天没喷香水？”帕斯克转身勾住他领带，耳坠的冷光擦过杰苏喉结：“有这耳坠就够了，那片紫罗兰花海，都没它会勾人。”

出了别墅才发现落了阵雨，杰苏把防晒衣披在他肩上，自己撑着透明伞往车库走。帕斯克缩在衣摆里，右耳的紫水晶耳坠被雨水打湿，折射出更清透的紫芒:“下午去看展？市中心有个珠宝展，据说有副紫水晶耳坠和我的差不多。”杰苏闻言低下头，雨滴从伞沿坠落时，忽然吻住帕斯克唇角，指尖却轻轻捏住那枚晃荡的耳坠：“你的耳坠才是独一无二的，水晶里藏着‘永恒的美’，比展柜里的死物鲜活多了。”

轿车启动，帕斯克靠在杰苏肩头打盹，右耳的紫水晶耳坠蹭着他衬衫领口。杰苏指尖卷着他袖口，忽然在他掌心写字母：“V-I-O-L-E-T...”帕斯克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他望着车窗雨痕轻笑：“花语说紫罗兰代表永恒，但我觉得这水晶更像你，明明是冷硬的矿石，却能映出整个春天的颜色。”他说话时，指腹反复摩挲着帕斯克耳垂，那里还留着耳坠压出的淡淡红痕。

珠宝展的菱格纹射灯如月光瀑布，在帕斯克肩头淌成银链。他正贴着展柜玻璃，右耳垂的紫水晶耳坠随呼吸轻颤——展柜里的耳坠切割如数学公式，棱面反射着冷硬的光，远不及他耳坠里那道流动的紫雾，像把初绽的紫罗兰蕊封进了冰川。杰苏的影子从身后覆上来，冰美式的凉意先抵达后颈，纸杯冷凝的水珠滴在帕斯克袖口，晕开布料的细纹。他忽然转身，耳坠的紫芒划过杰苏喉结，温热的呼吸蹭上杰苏下唇，咖啡的微苦混着水晶的沁凉漫进齿间。

杰苏的指尖在他腰间画着圈，力道轻得如同晚风拂过紫水晶的刻纹。帕斯克后颈忽然一凉，是冰美式的纸杯壁正顺着他发热的皮肤滑下，凝着水珠的杯身将衬衫洇出深色的痕。展厅的射灯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切割出菱形光斑。“知道为什么从视觉方面看，展柜里的紫水晶不如你戴的这枚耳坠更有光泽吗？因为你这枚水晶里藏着银箔。”杰苏的声音擦过他耳廓，齿间衔着帕斯克的耳垂轻咬，水晶耳坠的凉意在唇齿间与体温相撞。帕斯克能看见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当光穿过时——”他忽然转动帕斯克的耳垂，紫水晶折射的光在展柜玻璃上晃出细碎的芒，“银箔会碎成星星，落进花瓣的影子里。”

杯壁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滑，帕斯克忽然抓住杰苏的手腕。对方掌心还留着方才握过冰杯的冷意，却偏偏在他腰间画着滚烫的圈。远处展柜里的耳坠在射灯下闪着冷光，那些被精准切割的棱面像极了教科书里的美学公式，却远不及杰苏指尖此刻描摹的弧度生动。

杰苏忽然将冰美式放在展台上，空出的手轻轻捏住帕斯克的耳坠。水晶的凉意在两人之间流转，他用指腹摩挲着刻纹里的银箔："看到没？当你这样动的时候..."他微微晃了晃那枚耳坠，水晶里流动的紫芒突然碎成星子，恰好落在帕斯克眼底，“银箔就活了，像紫罗兰在风里抖落星光。”

应急灯突然亮起时，展厅陷入幽蓝的光晕。帕斯克看见杰苏瞳孔里的自己，右耳的紫水晶耳坠正在微光中流转，水晶背面的紫罗兰刻纹被映得透亮。“他们不懂。”帕斯克的声音在幽蓝里响起:“真正能碎成星星的，从来不是水晶里的银箔。”他吻上杰苏时，展厅的主灯恰好重新亮起，紫水晶耳坠的光突然盛大起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展柜上，他们此刻的吻，比任何封存的誓言都更像永恒。

夕阳正从穹顶边缘滚落时，紫水晶耳坠晃过门把手上的浮雕，晶体里的银箔被夕照熔成流动的金线——帕斯克推门时，整片晚霞突然从天边倾泻下来，把他耳坠的光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碎成星子落在杰苏手背的薄茧上。

杰苏低头时，夕阳刚好钻进他瞳孔，将紫水晶倒影泡成金水。他指尖蹭过帕斯克耳垂，那里还留着昨夜磨银时的温度。两人踩碎满阶夕阳，耳坠的光突然与晚霞撞了个满怀，在石阶上洇出连绵的紫罗兰影。风衣下摆扫过最后一级台阶时，帕斯克忽然看见自己影子里，紫水晶正随着步伐画出五片花瓣的弧线。

晚风掀起杰苏领口时，车库的灯刚好亮起。帕斯克回头时，夕阳正为穹顶玻璃镀上最后一道金边，那些紫水晶光影还在晃动，像极了耳坠背面刻的紫罗兰。他忽然拽住杰苏的领带，让紫水晶蹭过对方唇角：“你的体温比展柜更暖。”耳坠的余温混着雪松香气漾开时，杰苏低笑的轮廓被暮色勾出金边。当最后半轮夕阳没入地平线，车库玻璃幕墙突然漫过流动的紫水晶雾，车尾灯亮起时，把紫水晶的光染成融化的星屑，簌簌落在帕斯克锁骨处，那里泛起银箔勾勒的花影。

晨光漫过客厅吊灯时，帕斯克踩着楼梯最后一级台阶，忽然看见沙发侧着的身影。膝盖上摊开本翻到一半的艺术杂志，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无镜片的镜框在纸页上投下菱形光斑——他指尖划过某页绸缎裙装的褶皱，酒红瞳仁映着油墨字的倒影。“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杂志了？”帕斯克的鞋在地面踩出轻响，顺手抽走那人膝上的杂志。乐笙抬头的刹那，镜链晃出细金弧线，空镜框后的红眸像被惊扰的火焰，和杰苏平日里含笑的眼波截然不同，却在睫羽颤动时泄出同款的光泽。

乐笙被他按在沙发扶手上，金丝眼镜滑到额角，露出和杰苏完全重合的眉骨轮廓，唯有镜框压出的淡淡红痕印在白皙皮肤上。“先生你认错人了。”少年挣开手去扶眼镜，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银镯，镯身上挂着的银铃随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乐笙扶眼镜的指尖擦过他腕骨，酒红色瞳仁在空镜框后晃出警惕的光，却在垂眸时泄露出和杰苏同款的、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我是乐笙，杰苏的弟弟”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帕斯克这才留意到，空镜框边缘垂下的镜链正反射着菱形光斑，将那双酒红的瞳孔衬得愈发深邃，全然不似杰苏平日眼底流转的温柔红芒，倒像淬了寒的玛瑙，透着生人勿近的凉。

杰苏穿着浅灰家居服下楼时，发梢还沾着湿气。乐笙靠在餐桌边，转了转手上的银镯，银铃随之叮当作响:“呦，铁树开花了啊，知道领个对象回家了。”杰苏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转向沙发旁的帕斯克时语气温柔:“这是我弟弟乐笙，别理他嘴贫。”乐笙突然身子后倾倚在沙发靠背上，酒红色瞳孔映着帕斯克的样子，“帕斯克先生眼神够独特——”杰苏的眼神警告对乐笙来说毫无威胁，“满池的锦鲤不钓，偏捞一条带鳞刺的老鲈鱼。”帕斯克低笑出声，伸手把杰苏拉到身边，“带鳞刺才好，省的被偷腥的猫叼走。”乐笙闻言低笑，晨光里他推了推空镜框，反光的光斑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