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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树影摇曳

雾妄言半侧着身坐在火堆旁，武拾光从林间走近，扫了一眼周围，眉头就皱了起来

雾妄言心里本就有一丝不安，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摸向腰间……空的

侍麟宗的令牌不见了

她面色倏地一沉，起身便要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武拾光拽住她，说道

雾妄言压下异样神色，回答得干脆

武拾光却没松手，反而稍稍用力，将她拉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贴近他的怀里

武拾光不信她

雾妄言似笑非笑，从腰间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的珠子，塞进他手里

武拾光端详掌心的珠子，上面发亮的纹路似与月亮表面的纹理一致，泛出的微光也好似和夜空上的月华遥相呼应，真如同一颗小巧的圆月

他合起掌心，将月召珠收住

雾妄言弯起的媚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精光

武拾光这才意识到两人还紧紧靠在一起，顿时松开手

雾妄言扇了扇鼻尖

说完，她衣摆一转，快步消失在树影间

武拾光站在原地，被人当面嫌弃，脸色像生吞了黄莲一样，憋了半天，他才冷哼一声，抬手用力一拍腰间乾坤袋

鼬尺从袋里滚出来，一脸无辜

武拾光面无表情地说

鼬尺瞪大了眼

武拾光满脸疑惑

鼬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摇头晃脑地说道

鼬尺一头雾水

武拾光慢悠悠地“补刀”

鼬尺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得蹦起，在武拾光耳边呱呱聒噪

再度醒来时，陆清瑶闻到的是一股极淡的熏香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映入眼底的，是侍麟宗素雅的禅房，有袅袅白烟，青木桌案，窗外一颗树的枝影悠悠晃动

而在她视线前方，是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螭吻负手立在窗边，回廊外的光影落在他的长睫上，那眉眼与寄灵特有的温柔眉眼有那么一瞬间重叠，让人分不清在梦中还是现实

螭吻淡然开口

陆清瑶有些恍惚，脱口而出

螭吻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他再次开口，低沉的嗓音与寄灵清脆的少年声音完全不同

他转身走出房间，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清瑶才从床上撑起身

腰间那枚侍麟宗令牌发出声响，她抬头望向窗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金鳞木下碎影斑驳，风吹叶响

陆清瑶小心翼翼地从树下路过，朝外走去

她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悄声穿行，腰上的令牌摇动作响，周围的禁咒都没有被触发

陆清瑶看着不远处的巨大立柱，上面的咒文和令牌同节奏发出明灭的光

估算着距离大门不远了，陆清瑶刚露出一点笑意，眼前便忽然一黑

等光线再次亮起，她睁眼，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金鳞木所在的庭院中

陆清瑶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这是出不去了，她感到有些挫败，只能转身往回走，刚走几步，就发现脚边的花圃中一片花团锦簇

花朵颜色鲜亮，正是寄灵之前送给她的那些

他说过，这是只有在侍麟宗才盛开的花，他还说，看到这些花，就会想起他

陆清瑶缓缓蹲下身，掌心拂过花瓣，微凉的露珠沁进指缝，湿了她的手

她果然想起了他，想起他笑着许下的诺言，他说下一次会做一朵永不凋谢的花给她

可如今这个期盼，握不住便散了

陆清瑶悲意上涌，泪光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

身后忽然响起低沉的声音

陆清瑶回头，恍惚间，螭吻的脸与玉眠湖的那个少年再次重叠，那时他也是问她怎么哭了

但陆清瑶很清醒，眼前这张脸冷淡疏离，纵然五官轮廓分毫不差，却终究和记忆里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

陆清瑶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讽刺道

螭吻不解，她口中所说的那气息，自己从未闻到过

陆清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螭吻下颌绷紧

陆清瑶坐在花丛旁，抬头问他

螭吻别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陆清瑶冷笑一声

螭吻淡淡地说道

他转身欲走，陆清瑶忽然把他叫住

龙神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陆清瑶仰头看着他的背影

陆清瑶眼眶发热，哽咽着说道

同样没有答案

夜色沉沉，花香冷冷，只剩她一个人与花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