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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麟宗的禅房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已经散去

寄灵脸色苍白，喉结滚动

他刚要转头看向最信任的厉劫，却看见厉劫对自己出手

重击落下，寄灵闷哼一声，被厉劫打晕在地，惊慌失措的神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按灭

厉劫没有再看寄灵一眼，将刀锋贴近鼬尺的脖子

鼬尺紧张地憋住呼吸，咽了咽口水

厉劫咬牙问

武拾光回道

厉劫一声令下，门外立即响起两串脚步声，叶长生和青阳推门而入，戒备待命

厉劫吩咐

叶长生和青阳齐声应道，动作干净利落

无相月殿的大殿空旷寂静，陆清瑶终究还是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

身后的谕戒石发亮，一道柔和的神光从石中绽放，狐王的身影在光芒里缓缓变得清晰，走出，温柔地向陆清瑶招了招手

陆清瑶像孩子般奔向母亲的怀抱，把脸贴在她的膝上

狐王也似是最宠溺这无相月最小的幼狐，轻轻拍打她的肩

陆清瑶有些害羞地蹭了蹭脸，感受狐王的手掌在她的发间抚摸

狐王语带嘉许，掌心已托出一块紫色的萤石，流光璀璨

每一次任务归来，狐王都会赠她不同颜色的石头，陆清瑶接过

狐王失笑

陆清瑶不讲道理，撒娇道

狐王看着她，眼底满是慈爱和纵容

陆清瑶摩挲着那块紫色萤石，说道

她静静依偎在狐王身边，冷月好像也因为此刻的温情变得柔和起来

狐王敏锐地察觉到陆清瑶神思游离，问道

陆清瑶犹豫片刻，才问出

她从不质疑神谕，可这个问题却一直扰乱她的心绪，她想得解

狐王慈悲和平

陆清瑶慢慢垂下眼帘，她或许，本不该求这个答案，只需要奉命完成任务

雾妄言还独自站在石窗边，一声浪涛拍岸的惊响传来，她回了神，随后走向身后的石床

她伸手拿起床上的瓷枕，将其翻转，指尖用力一抠，暗格松动，她从中摸出一块令牌，竟是侍麟宗的纹记

雾妄言指腹在令牌边缘划过，神色藏在阴影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毅然往门外走去

雾妄言离开后不久，陆清瑶才踱着步回来，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屋内空空如也

她心里一沉，下意识叫了一声

无人应声，房内只有海风掠过石壁的回响

陆清瑶四下观望，才看见枕下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一个“望”字

陆清瑶蹙眉，将纸条合拢在掌心，凝神施法

纸条里的内容被触发，雾妄言的声音在房里悠悠响起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难言的疲惫

陆清瑶听着姐姐的声音，脑海里交叠闪过千年沧桑的画面

战国血夜，马车内的丞相已经断了气，雾妄言松开掐住他喉咙的手指，眼底竟有些泪光

陆清瑶站在一旁，轻轻替姐姐拭去眼泪

盛唐宫巷里，雾妄言看着倒地的侍卫，突然蹲下身，把另一个侍卫的脸翻过来，却发现那人脸上没有妖纹，她怔住，哑声说道

陆清瑶在她身后捡起宫灯，柔声唤她

宋朝大雪，一个书生倒在雪地里，面容清秀，年纪尚幼

雾妄言垂眸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抬手披上斗篷，身后传来陆清瑶的声音

她们的背影一起消失在大雪里，脚印很快被风雪抹平

雾妄言的声音还在继续说道

陆清瑶掌心不知不觉已掐出指痕，双眼渐渐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