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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禅房里，香火味清淡似无

武拾光在床上醒来，他揉着发涨的额角，环顾四周，这里是个简陋却干净的禅室，地上摆着不少蒲团，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时，门被推开，青阳探头进来

武拾光立刻意识到

青阳把清水和简单的素斋放到桌上，笑着答

武拾光不与他绕弯，开门见山地问

青阳一想到广场上龙神降临的那一幕，脸上仍压不住那股兴奋和激动

武拾光若有所思地别过脸，伸指捻了捻手腕上的拂珠，一颗颗划过

青阳见职责完成，也不多留，拱手告退，门在他身后合上

武拾光立即起身四处观察，他走到窗边，从缝隙向外看去，几个法师守在门外，神情戒备而警惕，他将窗也完全合紧后，轻轻拍了拍乾坤袋

鼬尺刚钻出来，就忍不住咋呼

他还震撼于先前的事，可没道武拾光回答，他又茫然四顾

武拾光淡淡地说道

鼬尺当场腿软，整只妖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蒲团上

鳞洞中，墨云叹站在石台边，正恭敬地向螭吻详述追击蝶妖一事

螭吻静立不语，下意识地抚着手指曾戴戒指的位置，此时驭灵戒并不在，只余一个淡淡的戒痕

墨云叹讲清来龙去脉，补上一句

螭吻素来平静的声音里透出诧异

螭吻愣怔，脑中闪过一抹斜阳中的背影

那是在侍麟宗广场上，夕阳余晖将天地染成血色，已是垂暮之年的源无祸，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蹒跚离开，只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给他，那时的他站在台阶顶端，目送着他渐渐远去，满目神伤

他收回思绪，冷静地说道

墨云叹想起竹林间那一张与厉劫一般无二的脸，又说道

螭吻不置可否

墨云叹躬身称是

螭吻开口提醒

正说着，身后忽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墨云叹回身一望，就见鳞洞深处的湿冷雾气被一股澄澈的白光缓缓拨开，一个人影在白色清辉的笼罩下走来

墨云叹正要戒备，螭吻已经抬头

来人正是白泽，他衣袍未染半点潮气，从容行礼

墨云叹也与他打招呼

白泽笑着说道

螭吻微抬嘴角，对白泽轻轻露出浅笑

螭吻点头，白泽拢了拢袖子，不紧不慢地解开了疑惑——正是因为武拾光手上那串一直佩戴着的拂珠

墨云叹忍不住问

白泽答道

龙息相引，力亦趋同，或许，正是龙神之力感受到了龙的气息，才被吸引了过去

墨云叹仍有不解

龙为万尊之灵，寻常人怎么可能触碰到龙牙，如今竟还成了一串拂珠，被日日戴在腕上

白泽继续答疑解惑

话没说全，螭吻忽然抬手，打断了后话

收集九婴的精魄碎片是侍麟宗所有双花法师的使命和职责，墨云叹不再多言，躬身应道

螭吻声音中隐隐带着疲惫

墨云叹喉间像被什么轻轻一哽，眼眶竟有些微热湿润，他一声叹息，转身疾步而去

鳞洞的水雾吞没了他的背影，洞中只剩螭吻与白泽

螭吻忽然神情复杂地沉吟

白泽肃然说道

他们都知道龙神之力去往武拾光身上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四目相看，难以言说

螭吻眼中忽有一点湿意闪过，像碎光坠入深潭

他的声音中带着说不清的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