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同性恋,我总觉得有点别扭。倒不是歧视,就是觉得不自然——但我从不觉得“恶心”。
后来才发现,正因为人们对“自然”的过度追求,扭曲了道德的真正意义。
“世上最不堪的从来不是爱,而是那些以‘正常’为名的暴力。”
“正常”是人间最危险的尺子。
它能量出灵魂的曲直,能量出心跳的节奏,能量出眼泪的咸淡,然后宣判哪些该存在,哪些该消失。
这把尺子从不承认自己是凶器,总披着“为你好”的绒布,刻着“自古以来”的标准。
多少人被这把尺子打碎过。
左撇子被捆成右撇子,口吃者被罚站讲台,爱哭的男孩被骂“不像男人”,强硬的女孩被讽“没有女人味”。后来尺子挥向更深的领域——灵魂爱上的另一个灵魂,恰巧嵌着相同的轮廓。
从小的我们,就被教育: 男女之间不可能存在纯友谊,于是我们无法用新的眼光观察异性。
你们教育孩子与异性保持距离,却又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过度亲密。
这不是两码事,真的是矛盾。
爱何罪之有?
罪在不符合多数人的刻度,罪在挑战了僵死的秩序,罪在让握尺者感到不安。
于是暴力应运而生,且总戴着道德的面具:我歧视你是帮你回归正途,我羞辱你是救你免堕深渊,我驱逐你是护我家园纯洁。
多么慈悲的暴力!一边碾碎鲜活的心,一边自诩手持真理。
真正的野蛮从不承认自己是野蛮。
它总是衣冠楚楚地坐在审判席上,把活生生的人压扁成纸片,再塞进标着“正常”的文件夹里。
那文件夹越来越厚,压得整个时代喘不过气——里面全是夭折的真心、断裂的翅膀、被勒令修改的命运。
爱从不需要“正常”的认证。
春风可曾问过花朵该开什么颜色?
海浪可曾要求潮汐必须按刻度量涌动?
心跳的韵律,泪水的温度,拥抱的姿势——生命自然流露的一切,本就超越一切人定的标尺。
但觉醒者亦需警惕:我们反对旧尺子的暴政,不是为了铸造新尺。
当有人开始歌颂同性之爱才是“更纯粹的灵魂吸引”,当有人嘲讽异性恋是“庸俗的生理本能”,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暴力?
玫瑰不必贬低茉莉才能证明自己的芬芳,北极星不会因南十字星座的存在而黯淡光辉。
爱的平等不是此消彼长的游戏,而是让所有真心都能自在呼吸。
当有一天我们终于砸碎那柄沾满血泪的尺子,才会明白:多元不是妥协,是繁荣的前提;差异不是缺陷,是生命的本相。
让同性恋也能得到祝福;
让所有真心平等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