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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私设(ooc致歉)

梧桐叶落:某人

深冬的江雾总爱缠在附中的梧桐枝桠上,从清晨漫到黄昏,把整座金陵城都泡得湿冷。

高三(七)班的窗户半开着,冷风裹着细碎的雾珠钻进来,落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晕开一点浅淡的湿痕。

江添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指节间转了半圈,又稳稳落回纸面。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神情淡得像窗外化不开的雾,周身散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意,隔绝了周遭所有喧闹。

这是江添转来附中的第三个月。

信息素分化彻底的第三年。

顶级Alpha,信息素是极冷的雪松味,清冽又锋利,像寒冬里覆着薄雪的针叶林,自带压迫感,轻易没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内。

班里的同学早习惯了这位转学生的冷淡,也习惯了他永远稳居年级第一的成绩,更习惯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Alpha的本能压迫,加上他本身的性格,让他成了七班最特殊的存在。

直到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冬雾和浅淡暖意的少年走了进来。

盛望,附中公认的天之骄子,成绩好,长得好,性格张扬又明亮,像盛夏里最烈的一束光,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是个Omega,却偏偏分化成了最特殊的类型——信息素是清冽的白桃乌龙,甜而不腻,清而不淡,没有普通Omega的软糯娇弱,反而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少年气,信息素温和却不卑微,哪怕在Alpha扎堆的理科班,也没人敢轻易招惹。

盛望把书包甩在桌角,随手扯了扯被雾打湿的校服领口,抬眼就对上了靠窗那道清冷的身影。

视线相撞的瞬间,江添指尖的笔顿了一下。

盛望弯了弯眼,嘴角勾起一点张扬的笑,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就在江添的斜前方,中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这是老班特意安排的座位,美其名曰“强强联合,共同进步”,实则是怕盛望太跳脱,需要一个能镇住他的人看着。

整个高三年级,能镇住盛望的,只有江添。

没人知道,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早在信息素分化的那年,就撞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

那年盛夏,盛望第一次发情期提前到来,在郊外的废弃仓库里慌不择路,撞上了刚完成分化、信息素失控的江添。

顶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安抚力,裹住了他几乎要崩溃的白桃乌龙信息素。

没有标记,没有越界,只有少年人手足无措的慌乱,和信息素本能的相互吸引。

从那以后,两人成了彼此心底最隐秘的秘密,像藏在雾里的星,不敢轻易触碰,却又时刻牵挂。

“喂,江添。”盛望撑着下巴,侧过头看他,声音清朗朗的,穿透教室里的嘈杂,“昨晚最后一道数学最后一问,你写出来了?”

江添抬眼,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冬风吹的,也或许是别的。他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雪松味的冷冽。

“讲给我听听。”盛望把试卷推过去,一点不见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理所当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江添没拒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清瘦挺拔,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盛望凑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白桃乌龙的信息素轻轻漫过来,混着江添指尖的雪松味,在窄小的过道间缠在一起,像雾绕着风,温柔又隐秘。

周围的同学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没人敢打扰这两位年级顶尖的人物,也没人闻得到这层只有他们彼此能察觉的、信息素交织的暧昧。

江添的笔尖顿了顿,余光扫过盛望垂在桌沿的手,指节修长,干净好看。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细微情绪,继续写步骤,声音放得很轻,一字一句,讲得清晰明白。

盛望听得认真,鼻尖偶尔萦绕着雪松的冷香,让他原本因为冬雾而烦躁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他其实早就解出来了,只是想找个理由,靠近一点。

靠近这个藏在他心底三年的人。

窗外的雾更浓了,梧桐叶上挂着水珠,滴答作响。

教室里,少年人的心事藏在试卷和笔尖下,藏在信息素的缠绕里,像冬雾未散,悄无声息,却早已根深蒂固。

/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南京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飘在江雾里,落地即融,湿冷的空气裹着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衣领里。

高三(七)班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挤在最前面的盛望一眼就看到了榜首的两个名字——

江添,728。

盛望,727。

一分之差。

盛望挑了挑眉,回头看向靠在窗边看雪的江添,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张扬:“江添,你又压我一分。”

江添收回目光,落在他被雪粒打湿的发梢上,淡声道:“下次努力。”

“下次一定超你。”盛望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一点,裹着雪的清寒,缠上江添的雪松味。

江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引力,是刻在本能里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早已在年少时就有过深度信息素接触的人。

几乎是瞬间,江添周身的雪松信息素就收敛了大半,压得极低,生怕自己的Alpha气息会惊扰到身边的Omega。

盛望察觉到他的刻意收敛,心底微微一涩,又泛起一点甜。

他知道江添的温柔,从来都藏在冷淡的外表下,藏在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下雪了,放学去不去吃糖水?”盛望转移话题,语气轻快,“校门口那家,芋圆烧仙草,热的。”

江添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飘飞的雪,点了点头:“好。”

盛望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

放学铃响,学生们蜂拥而出,裹着校服往校门口跑。盛望和江添走在人群后面,步调缓慢,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又格外默契。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盛望故意放慢脚步,和江添并肩走在梧桐树下,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发顶。

江添抬手,轻轻拂去他发上的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温度微凉。

盛望的耳尖瞬间红了,心跳漏了一拍,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浓了几分,甜香裹着暖意,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江添的指尖顿住,垂在身侧,攥了攥。

“江添……”盛望小声喊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江添应着,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不敢看他眼底的情绪,怕自己失控。

他是Alpha,盛望是Omega。

他们之间,隔着世俗的眼光,隔着家庭的距离,隔着年少时不敢言说的胆怯。

他只能克制,只能把所有的心意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刻意的收敛里,藏在每一次不动声色的照顾里。

糖水铺里暖烘烘的,驱散了一身寒意。

盛望点了两份芋圆烧仙草,热的,加了双倍的芋圆。

老板是个中年阿姨,看着两人并肩站在柜台前的模样,笑着打趣:“两个小帅哥是好朋友吧?长得真好看,信息素也好配,一个清冽一个香甜,闻着就舒服。”

盛望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搅着碗里的仙草,不敢说话。

江添抬眼,看向老板,淡淡颔首,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信息素好配”,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热糖水甜而不腻,暖到了心底。

盛望小口喝着,余光偷偷看江添。少年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吃着芋圆,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冷白的皮肤在暖光下格外好看,雪松味的信息素淡淡的,裹着糖水的甜香,温柔得不像话。

“江添。”盛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三年前,在郊外仓库……”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添打断了。

江添放下勺子,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克制,还有深藏的温柔:“别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还在高三,还在被家庭和世俗束缚的年纪。

他不能给盛望任何不确定的承诺,不能让盛望因为他,陷入流言蜚语里。

盛望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瞬间懂了。

他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糖水,轻声应道:“好,不说。”

不说喜欢,不说心意,不说藏了三年的牵挂。

只做同桌,做同学,做彼此心底最特殊的存在。

窗外的雪还在下,糖水铺的暖光裹着两个少年的身影,信息素在空气里温柔缠绕,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梦,甜涩交织。

/

冬去春来,附中的梧桐抽出新芽,雾散了,风暖了,空气里多了草木的清香。

高三的节奏越来越快,试卷堆成了山,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所有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

而江添的易感期,突如其来。

Alpha的易感期,是情绪最脆弱、信息素最失控的时候,顶级Alpha的易感期更是难熬,烦躁、不安、占有欲爆棚,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溢出,压迫感极强。

那天早读,江添坐在座位上,脸色比平时更白,指尖攥着笔,指节泛青,周身的雪松信息素浓得化不开,冷冽又暴躁,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班里的Alpha下意识绷紧了身体,Omega们更是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只有盛望,毫无惧色。

他坐在江添斜前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添信息素里的烦躁和不安,能感受到他刻意压制的痛苦。

盛望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江添的易感期来了。

年少时那次相遇,他见过江添信息素失控的模样,知道他有多难受。

盛望没犹豫,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信息素安抚贴,是专门针对Alpha易感期的温和款,带着白桃乌龙的甜香,是他特意准备的。

他趁着早读老师不注意,转过身,把安抚贴轻轻放在江添的桌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江添,贴上。”

江添抬眼,看向桌角的安抚贴,又看向盛望担忧的眼神,心底翻涌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暖意抚平。

他接过安抚贴,指尖碰到盛望的手,温度温热,带着安心的力量。

“谢谢。”江添低声说,声音带着易感期的沙哑。

“快贴上。”盛望催促着,转回身体,耳朵却悄悄红了。

江添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把安抚贴贴在颈后腺体的位置。

白桃乌龙的甜香瞬间漫上来,温柔地包裹住他暴躁的雪松信息素,像春风拂过雪地,像暖阳融开坚冰。

烦躁和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安稳的暖意。

江添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斜前方的盛望,感受到身后冷冽的信息素变得温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他的信息素,能安抚江添。

这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秘密。

而盛望的发情期,在一个月后的初夏,悄然而至。

比预期早了一周,毫无征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

盛望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忽然觉得腺体发烫,身体发软,白桃乌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引得操场上的Alpha纷纷侧目。

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盛望脸色发白,攥着衣角,强撑着身体,心底一片慌乱。

他没带抑制剂,没带安抚贴,身边没有任何能缓解的东西。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江添。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盛望信息素的异常,扔下手里的篮球,快步冲到看台边。

“盛望。”江添蹲在他面前,脸色凝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腺体,“发情期提前了?”

“嗯……”盛望咬着唇,声音发颤,身体靠在栏杆上,几乎要站不稳,“没带抑制剂……”

江添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盛望身上,宽大的校服外套裹住他单薄的身体,带着满满的雪松冷香,瞬间压制住了他外泄的白桃乌龙信息素,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带你走。”江添打横抱起盛望,动作轻柔却坚定,避开操场上的人群,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老班有宿舍,有备用的Omega抑制剂。

盛望靠在江添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满满的雪松味,是安心的味道。

江添的怀抱很暖,手臂很有力,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安抚着他发情期的躁动和不安。

盛望的手环住江添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腺体,小声说:“江添,你的信息素……好舒服。”

江添的身体僵了一下,脚步顿住,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盛望脸颊泛红,眼尾带着水汽,白桃乌龙的信息素缠在他的雪松味里,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添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哑声道:“别乱动,很快就到了。”

他抱着盛望,快步走到教职工宿舍,敲开老班的门,拿到了Omega抑制剂。

盛望靠在沙发上,打完抑制剂,身体的躁动渐渐平复,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两人交织的信息素,雪松的冷,白桃乌龙的甜,温柔又缠绵。

江添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平复下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了。”

“江添,”盛望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水汽,还有藏不住的心意,“你刚才……为什么要抱我?”

江添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轻声说:“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不能让你被别人的目光打量,不能让你在发情期里无助慌乱,不能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因为你是盛望,是我放在心底三年,不敢触碰,却又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人。

盛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江添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江添,我喜欢你。”

藏了三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在初夏的暖风里,在信息素的缠绕里,在只有彼此的空间里。

江添的身体僵住,心跳骤然加速,抬手,轻轻抱住怀里的少年,力道越来越紧,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雪松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裹住白桃乌龙的甜香,温柔又虔诚。

“望仔。”江添低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深情,“我也是。”

从年少时仓库里的相遇,从第一次见你张扬的笑,从你坐在我身边,信息素缠上我的那一刻起。

我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