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夏夜

高天扬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在沙滩上走，小家伙穿着粉嘟嘟的连体衣，手里攥着片贝壳，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爸爸”。

黎佳跟在后面，白裙子被海风拂起，弯腰捡起女儿掉在沙上的小袜子，笑着说：“慢点走，别摔着她。”

盛望举着相机蹲在不远处，镜头里的父女俩笑得格外耀眼。江添从身后递来瓶冰镇汽水，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腕：“拍累了吧？歇会儿。”

盛望接过汽水，仰头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漫下去，忽然想起三年前高天扬和黎佳的婚礼，也是在这片沙滩，江添在他手心套上了那枚刻着海浪的银戒。

“快来看看这个！”李誉的声音从民宿方向传来，她手里捧着本旧相册，封面上还贴着当年露营时的小鲸鱼贴纸。

相册被轻轻翻开，第一页就是高中实验班的合照。照片里的高天扬留着寸头，正偷偷往黎佳手里塞糖；盛望靠在江添旁边，嘴角还沾着点蛋糕屑；徐天舒举着相机，宋思锐在他身后比了个鬼脸；李誉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本教案，笑得温柔。

“你看你当时，”黎佳指着照片里的高天扬，忍不住笑，“还说要当篮球明星，结果现在天天围着女儿转。”

高天扬挠着头嘿嘿笑，把女儿往黎佳怀里塞：“当爸爸比当明星好，你看她多可爱。”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伸手搂住黎佳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盛望翻到大学社团招新的那一页，照片里的江添站在天文社摊位后，手里捧着星图册，阳光落在他发梢。

“还记得这个吗？”盛望抬头看江添，“你当时被学弟围着问问题，脸都红了。”江添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明明是某人在旁边偷拍，还被我抓包了。”

徐天舒指着一张西北星空的照片，眼里闪着光：“这是我们拍的第一张极光，当时宋思锐冻得直哭，还嘴硬说不冷。”

宋思锐红着脸去抢相册：“谁哭了？明明是你相机差点掉雪地里！”两人闹作一团，李誉笑着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们手里。

翻到婚礼那一页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照片里的黎佳穿着婚纱，裙摆上的浪花在阳光下闪着光；高天扬单膝跪地，手里举着戒指，眼里满是紧张；盛望举着相机，江添站在他身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徐天舒和宋思锐站在后面；李誉作为证婚人，手里拿着誓词册，眼里闪着泪光。

“时间过得真快啊，”黎佳轻声说，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头，“转眼间，我们的小宝贝都这么大了。”

高天扬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带着她看日出，给她讲我们的故事。”

盛望靠在江添怀里，看着相册里的一张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从高中的习题册到大学的星空，从毕业季的行李箱到婚礼上的红请柬，再到现在摇篮边的笑声，那些平凡的日子，那些细碎的欢喜，都被好好地藏在相册里，藏在彼此的心里。

“我们的婚礼，”盛望轻声说，指尖碰了碰江添无名指上的银戒，“就定在明年夏天吧，还在这里。”江添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海风：“好，我来准备，让老高当伴郎，黎佳当伴娘。”

高天扬立刻举手：“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你们的小花童！”

黎佳笑着点头：“我来帮你们设计婚纱，要比我的还好看。”徐天舒举着相机说：“摄影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你们拍得比星空还美。”李誉笑着说：“我来当证婚人，这次的誓词，我要提前写好。”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时，小家伙在黎佳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行人收拾好相册，往民宿走去。

高天扬抱着女儿，黎佳靠在他身边；徐天舒和宋思锐手牵着手，讨论着下次要去拍的风景；李誉走在中间，手里捧着相册，像捧着件稀世珍宝；盛望靠在江添怀里，看着远处的海浪，心里满是温暖。

盛望知道，无论时光走多远，他们都会像现在这样，互相陪伴，互相牵挂，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甜甜的样子。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的光，是无论走多久，都不会忘记的约定。

夜色渐深，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盛望握紧了江添的手，觉得这个夏天，比任何时候都要甜，都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