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平静,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林默的魂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她抬头看向石碑上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变得清晰可见,她将符文的纹路一一记在心里——这或许就是让林默魂息归位、甚至重塑形体的关键。
“小璃姑娘,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阿木凑上前来,看着石碑上的符文,眼中满是好奇。他虽修为不弱,却从未见过如此古老的符文,只觉得符文流转间,透着一股与灵脉共生的温和力量。
小璃指尖蓝光微动,将符文的轮廓在空中勾勒出来,轻声解释:“这是守界之核的传承符文,记载着修复灵脉、稳固守界者魂息的方法。林默现在是新的守界之核,这些符文是第一代守界人留下的指引,或许能帮他恢复。”
长风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那太好了!只要能找到让林兄恢复的方法,就算墨老的余党再狡猾,我们也有信心应对!”
修士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原本因青禾和邪灵带来的压抑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不少。小璃看着众人眼中的光芒,心中也泛起暖意——守界盟从不只是她和林默的战场,而是所有守护灵脉之人的归宿。
就在这时,腕间的麟佩突然再次震动,这一次,震动的频率与之前不同,带着一种急促的警示。小璃心中一沉,刚要细查,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一名守界盟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
“小璃姑娘!阿木兄!不好了!”探子冲到几人面前,喘着粗气说道,“闵家老宅方向……突然出现大量邪气,闵氏族人传来消息,说老宅的守护阵被人攻破了,闵忠老先生他们……被困在宗祠里了!”
“闵家老宅?”小璃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闵家宗祠里的兰草、守护阵,还有闵忠老人跪拜麟佩的模样。她记得离开时,自己用蓝光和麟佩的金光布下了新的守护阵,那阵法虽不算顶尖,却也足以抵挡寻常邪气,怎么会突然被攻破?
“是墨老的余党!”阿木立刻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愤怒,“他们没能在玄冰岛得手,就转而对闵家动手!闵家与我们有恩,我们必须立刻去救他们!”
长风也急忙说道:“我立刻召集据点所有修士,带上净化灵具,现在就出发!”
小璃却抬手拦住了他,指尖的蓝光萦绕在探子身边,轻轻探入他的体内,查看他所沾染的邪气。片刻后,她眉头紧锁:“这邪气……和青禾、邪灵身上的不同,更阴冷,还带着一丝土系灵力的厚重感。看来,这次的敌人不是青禾那样的小角色,而是更擅长破阵的墨老余党。”
她顿了顿,看向腕间的麟佩,轻声问道:“林默,你能感觉到闵家的情况吗?”
麟佩微微颤动,金光中传来一缕微弱的魂息,小璃能从中感受到一丝焦虑——林默的魂息与闵家的灵脉有过共鸣,此刻确实能感知到宗祠方向的邪气,但那邪气中似乎藏着某种封印之力,让他无法传递更清晰的信息。
“不能再等了。”小璃当机立断,“阿木,你带一半修士乘坐灵舟,从正面前往闵家老宅,吸引敌人的注意力;长风,你带另一半修士,绕到闵家后山的灵脉入口,那里是守护阵的薄弱点,敌人很可能从那里破阵,你们负责堵住他们的后路;我先一步用麟翼飞过去,争取在第一时间进入宗祠,保护闵氏族人。”
“好!”阿木和长风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修士。
小璃则走到石碑前,指尖再次拂过麟纹:“林默,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们一起去闵家,守住那些相信我们的人。”
石碑上的麟纹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腕间的麟佩也泛起柔和的金光,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为她保驾护航。
片刻后,小璃展开冰蓝色的麟翼,迎着傍晚的夕阳,朝着闵家老宅的方向飞去。麟翼扇动的风声带着急促,她的心中满是担忧——闵家族人手无缚鸡之力,若真被邪气困住,后果不堪设想。
途中,她不断用蓝光感知着前方的气息,那股阴冷的邪气越来越浓郁,甚至能隐约看到闵家老宅方向的天空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夕阳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小璃终于抵达了闵家老宅上空。她低头看去,只见老宅的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片和断木,几名闵氏族人的身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而在宗祠的方向,灰黑色的雾气最浓郁,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围着宗祠的大门,手中拿着土黄色的符纸,不断朝着大门上的守护阵轰击。
“住手!”小璃一声怒喝,指尖的蓝光凝聚成几道冰刃,朝着那几道黑色身影射去。
黑色身影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急忙转身躲避,冰刃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几个小坑。
“是守界人的人!”其中一道黑色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不过,已经晚了。这闵家的守护阵,再过片刻就会彻底破碎,到时候,里面的人都得死!”
小璃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符纸上——那些符纸呈土黄色,上面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周围萦绕着阴冷的邪气,正是刚才在探子身上感知到的土系邪气。她立刻认出,这是“蚀土符”,专门用来破坏土系灵脉和土属性守护阵,是墨老当年为了攻破各大灵脉据点炼制的邪符,没想到现在还有余党在用。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针对闵家?”小璃冷声问道,麟翼在她身后展开,蓝光环绕周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色身影们相视一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右眼则泛着土黄色的光,看起来十分狰狞。
“老夫土玄,是墨老大人座下的‘四灵使者’之一。”疤痕脸老者冷声说道,手中的蚀土符再次举起,“闵家当年曾协助守界人镇压过墨老大人,这笔账,今天也该清算了!更何况,闵家宗祠下藏着一条灵脉支流,只要吸收了这条灵脉的力量,我们就能炼制出更强的邪器,到时候,整个大陆的灵脉都会是我们的!”
“四灵使者?”小璃心中一沉,她曾在守界盟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墨老当年有四名得力手下,分别掌控风、火、水、土四系邪气,号称“四灵使者”,当年墨老被镇压时,四灵使者也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没想到土玄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在执行墨老的计划。
“看来你知道我们的存在。”土玄冷笑一声,手中的蚀土符猛地朝着宗祠大门掷去,“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兄弟们,动手!先杀了这个丫头,再攻破宗祠!”
其余几名黑色身影立刻朝着小璃扑来,手中拿着黑色的短刀,刀身上萦绕着邪气,显然也是用蚀灵晶炼制的邪器。
小璃展开麟翼,在空中灵活地避开攻击,指尖的蓝光不断凝聚,与麟佩的金光交织成一道道光刃,朝着黑色身影们射去。土玄则站在原地,不断用蚀土符轰击宗祠的守护阵,大门上的蓝光与金光交织的屏障越来越淡,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不能让他继续破阵!”小璃心中焦急,想要冲过去阻止土玄,却被几名黑色身影死死缠住。这些人的修为虽不如青禾,但配合十分默契,手中的邪刀还能吸收她释放的蓝光,让她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腕间的麟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罩从麟佩中扩散开来,将小璃笼罩其中。黑色身影们的邪刀砍在光罩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邪刀上的邪气瞬间被金光驱散,刀身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是……”小璃心中一喜,她能感觉到,林默的魂息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强烈,像是在为她提供力量。她趁机凝聚出一道冰金交织的长剑,朝着最近的一名黑色身影刺去。
那名黑色身影来不及躲避,被长剑刺中胸口,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蓝光和金光包裹,邪气在两股力量的作用下快速消散,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其余几名黑色身影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没想到小璃的力量会突然增强。土玄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小璃,眼中满是惊讶:“这是……轮回之力?你竟然能调动守界之核的力量!”
小璃没有回答,而是趁机朝着宗祠大门飞去。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入宗祠,确认闵氏族人的安全。
“拦住她!”土玄怒吼一声,手中的蚀土符再次掷出,这一次,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土黄色的丝线,朝着小璃缠绕而去。
小璃展开麟翼,想要避开丝线,却发现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跟在她身后。就在丝线即将缠住她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灵舟的轰鸣声——是阿木带着修士们来了!
“土玄!你的对手是我们!”阿木的声音从灵舟上传来,他手中的净化符纸朝着土玄掷去,符纸在空中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将土黄色的丝线驱散。
土玄看到灵舟上的守界盟修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攻破宗祠的机会,再待下去只会被包围。
“哼,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土玄冷哼一声,朝着其余几名黑色身影使了个眼色,“撤!”
黑色身影们立刻转身,朝着闵家后山的方向逃去。小璃想要追赶,却被阿木拦住:“小璃,先去看看闵氏族人的情况!长风他们已经去后山了,会拦住他们的!”
小璃点点头,转身朝着宗祠大门飞去。此时,宗祠大门上的守护阵已经十分微弱,她指尖的蓝光与麟佩的金光交织,轻轻注入守护阵中,屏障瞬间恢复了几分光泽。
“闵忠老先生!你们还好吗?”小璃对着大门喊道。
片刻后,大门内传来闵忠虚弱的声音:“是小璃姑娘吗?我们没事,只是守护阵被攻破了一道小口,有几名族人被邪气所伤,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小璃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灵力再次注入守护阵,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闪身走了进去。
宗祠内,几名闵氏族人正围在受伤的族人身边,脸上满是担忧。闵忠老人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是为了维持守护阵消耗了不少灵力。看到小璃进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小璃扶住。
“老先生,您别起来,好好休息。”小璃轻声说,指尖的蓝光探入闵忠的体内,为他梳理着紊乱的灵力。
闵忠感激地看着小璃:“多谢小璃姑娘及时赶到,否则我们今天恐怕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那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闵家动手?”
“他们是墨老的余党,名叫土玄,是当年墨老座下的四灵使者之一。”小璃解释道,“他们不仅想报复闵家当年协助守界人的恩情,还想吸收宗祠下的灵脉支流,炼制邪器。”
闵氏族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愤怒和恐惧的表情。他们虽只是普通族人,却也听说过墨老的恶行,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被墨老的余党盯上。
就在这时,宗祠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风带着几名修士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歉意:“小璃姑娘,对不起,我们没能拦住土玄他们。他们从后山的灵脉入口逃了,还带走了一些灵脉的本源之力。”
小璃摇摇头:“不怪你们,土玄擅长土系邪术,想要拦住他确实不容易。只要闵氏族人没事就好,至于灵脉的本源之力,我们后续再想办法补充。”
她顿了顿,看向腕间的麟佩,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闵家宗祠下的灵脉支流,与林默的魂息有过共鸣,或许,这里的灵脉能帮助林默稳定魂息?而且,闵家当年曾有预言,说带着冰麟血脉的人会化解闵家的劫难,现在劫难虽解,却还有余党虎视眈眈,或许,林默与闵家的联系,不止于此。
“闵忠老先生,”小璃看向闵忠,语气认真,“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闵家的族谱中,有没有记载过与冰麟血脉、守界之核相关的内容?或者,有没有提到过‘麟佩’?”
闵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想了想,说道:“族谱中确实有过记载,说我们闵家的先祖,曾与一名拥有冰麟血脉的守界人合作,共同守护过这片大陆的灵脉。至于麟佩……我记得族谱的最后一页,画着一枚玉佩的图案,和小璃姑娘你腕间的这枚很像,上面还写着‘麟佩寄魂,血脉相承’八个字。”
“麟佩寄魂,血脉相承?”小璃心中一震,低头看向腕间的麟佩,金光正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应闵忠的话。她突然意识到,林默的魂息能与闵家的灵脉共鸣,或许不只是因为之前的守护,而是因为林默的血脉,与闵家的先祖有某种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默成为闵家少主的可能性,似乎又近了一步。
就在小璃思索之际,腕间的麟佩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金光中传来一缕清晰的魂息——林默的意识,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醒,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正朝着宗祠中央的兰草方向传递着信息。
小璃顺着麟佩的指引,走到兰草面前。那株兰草是她离开时绽放的,此刻却比之前更加翠绿,花瓣上还萦绕着一缕微弱的金光,与麟佩的金光一模一样。
“这兰草……”小璃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就在指尖接触到花瓣的瞬间,兰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符文,与断魂崖石碑上的传承符文十分相似。
闵忠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这是……先祖留下的‘血脉符文’!族谱中记载,只有与先祖血脉相承之人,才能激活这道符文!小璃姑娘,你……”
小璃却摇摇头,看向腕间的麟佩:“不是我,是他。”
话音刚落,麟佩中的金光与兰草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林默的身影逐渐清晰,虽然依旧模糊,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他的指尖朝着兰草的方向一点,那道血脉符文便缓缓飞入麟佩中,与麟佩中的魂息融合在一起。
这一刻,小璃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默的魂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定,甚至有了一丝凝聚形体的迹象。而闵家宗祠下的灵脉支流,也开始与麟佩产生强烈的共鸣,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麟佩中,滋养着林默的魂息。
闵忠和闵氏族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跪了下来,对着麟佩和林默的身影恭敬地行礼。闵忠老泪纵横:“先祖显灵!原来……林默公子才是与我们闵家血脉相承之人!是我们闵家等待已久的守护者!”
小璃看着空中林默的身影,心中满是激动。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林默魂息的一次突破,更是林默与闵家建立联系的开始。或许,用不了多久,林默就能真正魂息归位,甚至以新的形式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成为闵家少主,也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空中的金光逐渐减弱,林默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最终融入麟佩中。麟佩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温润,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在小璃的腕间轻轻跳动。
小璃扶起闵忠老人,轻声说:“老先生,林默现在还需要时间恢复,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真正回到我们身边。在那之前,我们会一直守护着闵家,守护着这里的灵脉。”
闵忠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小璃姑娘放心,我们闵氏族人也会尽自己的力量,协助你们守护灵脉,等待林默公子归来。从今往后,闵家就是林默公子的家,只要他愿意,闵家的少主之位,永远为他留着。”
小璃心中一暖,看向腕间的麟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困难,只要有林默的守护,有守界盟和闵家的支持,他们一定能守住这片大陆的灵脉,让轮回之力永远平衡共存。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阴暗洞穴中,土玄正单膝跪在地上,对着一道黑色的身影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