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干,总之,这一干就是一整夜。
碎发粘在汗湿的脸上,她都不知道这身上是泥水还是汗水了。
总之,狼狈得像是野丫头。
“不是说茶园闹出了事,四妹妹呢?”
听到有人唤自己,荣筠茵从茶树下站起身子,看到来人是荣筠溪。
她带着两个丫鬟站在田埂上,一身淡粉裙衫纤尘不染。
荣筠茵干脆将锄头一扔,酸软的腿让她都快走不好路了,就这么胡乱甩着袖子,跌跌撞撞朝荣筠溪面前走。
“二姐,快救我,我受不了了,你快接我回去!”
荣筠茵跑到荣筠溪面前,那张昨日还精心描画的脸此刻糊满泥巴。
沈湘灵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扭身,抬手掩住唇,可那爽朗的笑声压根就掩不住。
荣筠茵懒得理她的嘲笑,而是对荣筠溪撒娇道:“二姐,快救我,我受不了了,你快接我回去!”
荣筠溪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湘灵已接过话头:“四妹妹,让你来茶园是管事的,怎么把自己弄成泥猴子了。”
话一出,整个茶园的茶农都哄笑起来,笑声直接且大声。
“闭嘴,闭嘴!不许笑,再笑我就宰了你们!”荣筠茵涨红了脸,色厉内荏地指着茶农。
奈何没人怕她。
“四小姐,怕是你说了不算吧。”一个茶农笑道。
荣善宝对茶农本就宽厚,加之昨夜荣筠茵这么一闹,茶农对她的信服,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荣筠溪看着这些茶农对荣筠茵毫无敬意,心底有些不愉。
倒不是心疼,而是觉得……丢人。
荣筠茵还真是废物,茶农都镇不住。
“大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问这话的人是晏白楼,醒来就听说了茶园发生了这等子事,本想一早来帮荣善宝,可却不见她身影。
阿依回:“听说是有神医在无双茶楼,大小姐带着五小姐去寻医去了。”
晏白楼低头,神色有些失落。
随从石心见状,便想了个法子要将自家郎君带走此地。
大小姐不在,何必让郎君在这儿平白受苦。
“郎君,您这手上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他故意扬高些声音,果然引起了沈湘灵的注意,晏白楼右手血液混着泥水,乍看过去,似乎伤的不轻。
晏白楼:“无碍,只是清理路障时,划了一下。”
“叫你莫要动手非不听,这下如何向祖母交代?”沈湘灵无奈,“带你家郎君去茶棚上药。”
石心抚着晏白楼离去,忍不住低声抱怨:“郎君也忒实诚了,大小姐光顾着茶园和自家姐妹,哪里看得到您半分付出。”
晏白楼心思不在这里,更无心去计较他的言行,只失魂似的往前走。
见人都走了,荣筠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拉住荣筠溪的衣袖。
“二姐,你快跟祖母说说,让我回去,这鬼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荣筠溪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甚,冷脸甩开袖子,对荣筠茵的撒娇置若罔闻,竟头也不回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