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亲姐妹,她们那会儿说的好听,心疼你带病掌家,替你分担!”她气得眉头嘴巴紧抿着。
“担子分出去了,也没瞧她们来看过你一眼!我看她们就是趁你病,抢你的权!”
荣善宝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清亮的眼睛都是无精打采的。
她咳了两声,声音虚弱:“这……这担子本也不是只我一个人能挑,她们也该学着承担了。”
她说得通情达理,可沈湘灵性子直快,心中自是气不过的,正要再说什么,荣善宝的咳嗽声便打断了她的话。
沈湘灵连忙上前,伸手轻抚荣善宝的背。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雪萦端着汤药进来,见状快步上前,等她咳嗽稍缓,她才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荣善宝唇边。
荣善宝乖乖喝下,药很苦,只一口就令她眉头皱巴巴的,生病的模样倒是比平时惹人怜爱。
荣善宝:“让满珠来就好,你怎么……咳咳,亲自动手了。”
雪萦则是将整碗药都递了过来,笑道:“一口气喝完,少受些罪,我在宫中大病没有,小病却也不断,这一口闷,可比一勺一勺喝好多了。”
荣善宝怔了怔,她在荣家生病身旁总会有几个体己人在身边伺候,但云安,是不是生病了也只能自己哄自己。
荣善宝只觉得心口发闷,不再犹豫,仰头将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雪萦塞了两个蜜饯给她,一时间嘴里面鼓鼓囊囊的,让荣善宝嚼了好一会儿。
雪萦和沈湘灵见状,都在她床边笑得开怀。
荣善宝嗔了她们二人一眼,“你们竟还笑话我,这蜜饯哪有这种吃法。”
“我们都盼着你早点好呢,好好养病。”雪萦说,“养的白白胖胖的,让所有人都看看,荣家的茶骨,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就是就是。”沈湘灵应着。
她们三姐妹说着话时,温粲莽莽撞撞地闯进画璘院的院子
“表少爷,小姐刚用了药,歇息呢,您这样会打扰到小姐的!”满珠一脸急色。
“表姐病了,我怎能不来看望?”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偏身躲开满珠的阻拦,“你先让我进去!”
“温郎君莫急。”晏白楼温润的声音适时传来,伸手虚虚按在他的肩膀上。
“大小姐刚服了药,正该静养,贸然进去反倒扰了她,不如先在外间候着,等里头传话再说。”
温粲瘪瘪嘴:“我就是担心,表姐她从来身子骨硬朗,没有突然病得这么重过,定是这些日子累着了。”
他说着瞪向满珠。
“你们这些下人怎么伺候的!”
“奴婢……”满珠揪紧了帕子。
又不是她让大小姐病的,冲她发什么脾气。
宴白楼轻轻摇头,让随从石心将食盒递给满珠,也算是替她解围了。
“这是我家郎君连夜新制的润肺膏,烦请满珠姐姐交给大小姐,早晚各一勺,温水服用。”
满珠连忙接过,福身道谢。
这位宴郎君可比表少爷强多了,她心里腹诽。
屋里,雪萦听着外面的动静,看向荣善宝:“这二位,表姐想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