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老夫人莫气,这种流言成不了气候,但却有人故意传入府中,是有人想借着公主的声誉和威势,为自己在祭茶大典,大小姐择婿中减少对手。”
荣老太太冷声道:“谁?”
“经查问,昨日阿贵受贺郎君示意,将谣言在府中大肆传播,说的也多是府中新来不懂茶事的下人。”
“借温郎君昨夜出事之机,府中更是有不少人听闻过谣言,阿贵已招认,是受其主子贺郎君示意,并将线索引向杨郎君,意图嫁祸。”
言毕,陆江来将一页按了手印的供词,连杨家锦囊,恭敬地呈到雪萦手边。
“锦囊是贺郎君故意让阿贵佩戴的,阿贵在荣府一年有余,耳濡目染下,不至连其他几位茶道世家的标绘都不识得,却大大咧咧挂在腰间,唯恐旁人看不见。”
不过,好在阿贵脑子实在不算聪慧,此物没来得及栽赃嫁祸给旁人,就被白小按下,人赃俱获。
“如何处置,请公主、老太太示下。”
荣老太太转眸:“云安,你受了委屈,想怎么处理?有外祖母给你撑腰,大胆去做。”
雪萦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一动。
刚入府两日,贺星明就急不可耐啊。
贺星明不是荣家人,荣家规矩森严,管的也是自家人,对他,顶多就是训诫一番,赶出去了事,况且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真闹大了,丢的也是她自己的颜面。
他这招,还真是下作。
同样的话,男子听了或许一笑置之,甚至反讥女子“福薄命贱”,落在女子身上,便是污点。
父皇“克死”了那么多女子,后宫佳丽依旧源源不断。
身为男子,就好似天然能胜过一切,包括女子在意的性命和名声。
那么,男子在意什么呢?
权力,利益还有掌控力。
那她便将这些,从贺星明手里,一一剥夺。
“云安?”荣老太太没听到她的打算,以为她沉浸在伤心中,心头那点因她大胆进言的复杂心绪,又掺进来心疼。
“女子只要光明正大便好,是那陆江来生不逢时,早早殒命,这婚事是陛下御赐,怎的没人说他撑不住圣恩呢,不必将那些混账话留在心里,平白添了烦恼。”
陆江来也有些焦恼,总感觉自己身上有几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呢,盯得他浑身刺挠。
可等他抬眼扫的时候,有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真是奇怪。
雪萦抿了抿唇:“外祖母说得是,女子行的端坐的正,问心无愧便好,但若有人借命数做文章,往云安身上泼脏水,便是另一回事了,贺星明此等下作小人,留在荣府也是祸害无穷,还是趁早将人赶出去吧。”
荣老太太:“你能想开便好,你既没有什么打算,此事便由宝儿来办吧。”
荣善宝:“是,我会妥善处置的。”
荣老太太摆摆手:“好了,没什么事,你们都忙去吧。”
澄心堂外。
白小没听见通传就一直守在门外,见雪萦一出来,立刻按着阿贵上前:“公主,大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