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萦上前,看着醉醺醺拽着荣善宝衣袖的温粲,这人纯纯是吃准了荣善宝念自幼相伴情谊,惯会得寸进尺。
她见荣善宝眉头不适紧蹙,遂上前几步,试图拉过荣善宝,但温粲喝醉手上力气没轻没重的,非但没拉开,反而将荣善宝的袖子扯得更皱。
雪萦担心扯疼了荣善宝,手上没敢用劲。
这人真是麻烦。
她忍着脾气道:“松手,你弄疼我表姐了。”
温粲哪里听得进去,嘴里仍旧含糊得念着“宝儿”,另一只手竟还想推走雪萦。
陆江来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制住温粲的另一只手,冷声道:“温郎君,您喝醉了。”
温粲看他:“你……”
一直站在后方,抱着胳膊看戏的荣筠茵瞧不下去,柳眉倒竖:“还不快把这莽夫拉开,喝的烂醉像什么样子!”
温粲终于被下人带下去,这场闹剧算是过了大半。
雪萦拉开荣善宝的袖子,看着上面些许红痕,皱眉道:“你下次可离醉汉远些,即便是温粲,也不能由着他这般没分寸拉扯,疼的还是你自己。”
荣善宝看向雪萦,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维护之意。
“好。”
她看得出来,这是雪萦本能的维护。
雪萦将袖子往下拉了拉,把话拽回了正题,“可抓到人了?”
荣善宝摇摇头:“好在白郎君及时发现不对,烧衣示警,没引起什么乱子,只是没看到贼人的身影,但表弟身形高大,烂醉如泥,纤弱女子怕难周全。”
说着,她便看向白颖生,想听听他这里有何线索。
但白颖生或许是为了不当出头鸟,也或许真没看到。
总之,没有有用的线索,荣善宝便叫程管家带他回房歇息了。
荣筠茵笑得邪肆:“那就查查信芳阁席上谁不在,一道拘来问问。”
荣善宝:“四妹慎言。”
他们是荣府亲自邀请的客人,无凭无据没有随意拘人的道理。
但荣筠茵却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凭什么云安提出的她就欣然接受,我一说就成了大胆妄言!
她心中又生了气,手一摆气冲冲得带自己院中的丫鬟离开了。
雪萦:“表姐若是信得过我,由我来查吧。”
“其实没出什么大事,今夜过去就过去了,他们闹得越大越好。”
雪萦眉梢轻挑,这是由着他们无关紧要的内斗。
“你心中有数便好,他们还要在府中待一段时日,你可有得忙了。”
照这等架势,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少,更别提还有一位被人算计闯到她院子的王禄呢?
见人都散去,雪萦与荣善宝一道出了信芳阁,院中只留下了陆江来一个人的身影。
他耸了耸肩,绕着垂在腰间的粗布腰带,回自己的住处,话中似嘲似笑。
“男儿竟殷勤,不知美人无心风月啊。”
夜色小径,雪萦身边没有随从,荣善宝便送她回枕月院。
雪萦:“今夜这一遭,可将那些郎君瞧得分明了?”
荣善宝心头闪过诧异,家中姐妹都觉得祖母偏心,只顾着给她择婿,却不想着其他姐妹们,可她们却无一人关心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选,真的愿与一位通过所谓竞争获胜的人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