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可以换种方式,不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唐公子觉得如何?”
鬼牡丹转而对唐俪辞道。
唐俪辞勾唇,目光扫过崖顶。
风流店爪牙和傀儡,仍在同剑会众人缠斗不休
他声音冷冽:“原来傀儡也会贪生怕死。”
鬼牡丹摇头:“非也,傀儡也懂审时度势,柳姑娘不是说我不懂七情六欲吗,我更不愿失去自己生出的意识而已,这应当没有错吧。”
他方才可是确认过,一阙阴阳如今的躯体并没有恢复记忆,即便杀死那人,一阙阴阳的意识也会找下一位寄生的人。
而一阙阴阳制造出他这具傀儡,助他复活,待他真正重回人间,鬼牡丹并不认为他会保留自己的意识。
届时,魂飞魄散注定是自己的结局。
而这样的结局,他不愿。
唐俪辞问:“何意?”
鬼牡丹昂起脑袋:“我凭什么告诉你?”
众人:“?”
好熟悉的语气和动作。
“那你便消失好了。”
唐俪辞身后琉璃法相现出虚影。
鬼牡丹抬手道:“莫非唐公子也不关心一阙阴阳能否真正复活吗?我死了,可没有人能告诉你如何阻止他了。”
唐俪辞眼神一冷,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鬼牡丹。
鬼牡丹此人的心计不亚于自己,他无法得知这是他的后手,还是真如其所言——
一阙阴阳一直在筹谋复活之事。
鬼牡丹知晓他不会信,不紧不慢道:“你以为我费尽心力以腥鬼九心丸控制武林,布局多年,仅仅是为了称霸江湖?”
他微微摇头,神情单纯无辜,但说出口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腥鬼九心丸凝聚的黑屠黎才是青铜树真正需要的能量,你与一阙阴阳同出自天人境,你的身体他早已觊觎,就算我烟消云散,也会有下一个傀儡算计你,他复活的时机总会到的,到那时谁也阻止不了他的计划,不如我们合作。”
“我可以将你送回到天人境,世界的原点,诛杀一阙阴阳,神州也不会被一阙阴阳祸乱,两全其美。”
柳萦担忧地握紧唐俪辞的胳膊,轻轻摇头:“阿俪,别信他。”
她知天人境是他的故乡,是那个曾将他选为圣子,又把他丢在神州的地方。
那里藏着怎样的秘辛,存了什么图谋,她无从得知。
但鬼牡丹的话不能信。
她攥着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因为内伤,如何也使不上劲。
方周也道:“阿俪,此话真假上还有待商榷。”
唐俪辞拍拍柳萦的手背,看向鬼牡丹:“你为何不自己去?”
“天人境戒备森严,你我联手方有一线可能。”鬼牡丹言辞恳切。
“你最先学会人类的东西,竟然是谎言。”柳萦眼神冰冷,武境始终维持着,她清晰捕捉到鬼牡丹所言的心思里,藏着对唐俪辞力量的觊觎。
她当即拽着唐俪辞往后退半步,银铃与玉串相撞发出泠泠声。
“我说的句句属实。”鬼牡丹的笑声在好云山巅回荡,“柳萦,唐俪辞,还有在场的诸位正道魁首,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殊途同归。”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墨发在风中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