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牡丹和西方桃都一脸愕然。
在二人眼中,少女心脉千疮百孔,已然是强弩之末,他们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唐俪辞上。
所以当手心传来尖锐异物感的时候,鬼牡丹甚至微微怔了一下。
花钗半支插入手心。
结果也让柳萦愣神到不可置信。
没有血?
为什么会没有血?!
柳萦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把最后一口真气给气散了。
失策了!
玩脱了!
要死了!
她小心抬眸对上鬼牡丹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痛楚,没有惊怒,只有一丝不解。
“桃说得没错,你比我以为的更狠。”
他没有拔掉簪子,而是抬起另一只手缓缓凝力。
柳萦蹙眉后退了一步。
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在那股力量即将脱离鬼牡丹的手心,挥向柳萦时,一旁的西方桃开口了。
“义父,留着她的命,还有用。”
鬼牡丹停手,转眸看向西方桃,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西方桃一直恭恭敬敬得立在一旁,仿佛方才劝留柳萦一命,阻止他的不是她。
他笑了,收回内力。
“你说得对。”
柳萦暗暗松了口气,用余光看了一眼西方桃。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起码现在不用死了。
鬼牡丹缓缓拔出花钗,钗尖干净如如初,没有沾染半点血渍,而手心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柳萦瞧见,心头怪异感倍增。
唐俪辞体质特殊,但他也会流血也会痛,眼前人却丝毫没有痛苦之感。
没有了支撑,柳萦狼狈跌倒在地,她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一双黑靴出现在她脚边。
她往上看,鬼牡丹捏着花钗缓缓蹲下,与她平视。
“我不杀你,可不代表就这么算了。”
鬼牡丹反手攥住柳萦的手腕,花钗猝不及防扎进她的掌心。
柳萦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溢出,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下,染红了地面。
好痛!
痛到让她连本能的呼吸都快要维持不住。
腕间的结璘在抖,准确的说,是疼痛引起的痉挛,带动了铃声。
她蜷缩着身子,怎么也无法缓解身上的疼痛,泪水血水一齐浸入地面。
不死草蛊闻到了血腥味,已振翅高飞,没入她的伤口。
心口和掌心的锐痛让她分不出心神去应付蛊虫。
鬼牡丹啧啧冷笑,“你们人类有一句老话,叫做偷鸡不成……”
最后一句话柳萦没听清,但也知道他说什么。
柳萦意识浮沉,心底残留的不是恐惧,也不是遗憾能否再见到阿兄他们。
她是憋屈!
憋屈得心口绞痛都压不住窜上来的火气。
她在襁褓时因为诞生了本命守护蛊被选为圣女,和柳眼一起训蛊学蛊。
阿兄说过,蛊虫的精髓在“能”,也在“算”。
算准时机,算准蛊虫习性,算准人在某一瞬的破绽。
所以她算准了。
算准鬼牡丹那一瞬间的分神,算准不死草蛊只要见血,便会瞬间苏醒,顺着血引进入体内,缠住心脉,延续生机陷入假死状态。
她连唐俪辞什么时候能闯进来带她走的时刻都算出来。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人该死的根本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