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将士掀帘而入,垂首禀告:“将军,少帅,军需处刚递来消息,前段时日调拨来的粮草大半都是沙土,还有不少谷子发霉,弟兄们就算勉强吃下,怕是也没力气守关,更撑不了多久。”
睿王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几,案上的军报被震起,“与军需处对接的人是谁,让他立刻来见我!”
“回将军,这批粮食对接的人是李主事,今早军需处已派人去了驿站问话,可没想到……”
“继续说。”燕迟冷声道。
“李主事突发疾病,死在驿站了。”
睿王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低声道:“这是有人不断我朔西后路誓不罢休啊。”
下面的人都没听清睿王所言,李主事死得太巧,偏偏赶上燕迟接手了粮草案之际,如今朔西军内忧外患,这些思绪他断不能当着将士的面说。
燕迟率先想好了对策,“先把粮草筛一遍,先解决燃眉之急,另外……”燕迟轻轻扫了一眼来报的小兵。
小兵神色太过平静,粮草动摇的是朔西军的根本,他竟这般无动于衷。
暗中的那些蠹虫渗透至此,是真想把朔西军啃食殆尽啊!
看来,李主事的案子不能交给朔西军。
“你先退下吧。”
看小兵退出营帐,燕迟高喊了一声,
“白枫!”
“你让黑甲尉轻骑,速往临近城池筹措粮草,你负责查明李主事的死因,还有这批粮草从京城出发又经何人之手,有消息立刻回报!尽量避开朔西军的将士们。”
与燕迟随行的白枫知道事关重大,瞬间应声,“属下这就去!”
白枫退出去,睿王问:“你想通过李主事这条线查到粮草案的幕后真凶?”
“是,既然父王不愿意从将士身上入手,那我就只好另辟蹊径,以免伤了父王在将士们心中的威严。”
这话让睿王哑然,他便没在这个话题上与燕迟辩驳,语气别扭,少了方才的厉色:
“你舟车劳顿,先回王府修整一下吧,其他事明日再说。”
“不了,萦儿还等我回去,军粮案了结后,我还要准备大婚的事,父王也能安心随我回京,清闲几日。”
提到雪萦,燕迟眼底的寒冽尽褪,只余春水漾开。
“大婚……大婚?!”睿王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儿子,“你何时与雪萦情投意合有了成婚的打算?我竟半点不知?”
自从燕迟离开朔西,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睿王还在回想近半年燕迟送到朔西的信件,完全没有只言片语提到关于他要成亲的事情。
“事关重大,也是确定好了告知父王,免得生出岔子,等此案一了,圣上就会赐婚,待钦天监确定良辰吉日就好,很快。”
说罢,燕迟转身欲走。
“等一下。”睿王突然又喊,这什么跟什么啊?
确定好了再通知他,他这个当父亲的好像没有什么用似的。
“父王还有何事?莫非父王不同意?”
“不,不是。”睿王此时还有点懵,“雪萦很不错,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要准备好当爷爷了?”
燕迟:“……那您还是准备得有些快了”1
哈哈哈,好搞笑
“啪!”
光屏突然熄灭,眼前的屏幕只留下黑屏,映出雪萦因睿王露出那副茫然的表情而微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