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芜眼风扫过附近巡逻的禁卫军,禁卫军只是犹豫了一瞬,想到元芜的所作所为随即恢复了面无表情,如同什么也没看见一般,甚至可以调换了方向,远离了此处
元芜气得发抖,她彻底明白了,他们的行为无形中也代表了大周皇帝对她所作所为的态度。
无人会在此事上袒护于她。
为了顾全大局,她忍下不甘与委屈,正欲再度开口,转眸猝不及防撞进燕迟那双凌寒的眼眸,心底隐隐发寒。
终是低头闷声道:“我会向雪娘子赔罪。”
元芜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自己对北代造成的负面影响,因此罚跪的姿势越发端正。
“希望你最好是真心在说这句话。”
若不是因为元芜的身份,那石头就该换成他的枪锋!
……
元芜长跪一夜,便因体力不支和风寒倒下了,对于雪萦的赔罪便也因此搁置。
雪萦对于元芜是否诚心赔罪不甚在意,她未曾料到元芜会狠下杀手,她兵行险招,不过是想借此契机令元芜在大周的这段时日安分些,最后老老实实回她的北代当公主。
但元弘送来的赔罪礼倒甚合她的心意。
其中有许多大周难以种植的药材,元弘真是会投其所好。
而昨晚燕迟到访,他与雪萦的关系也算是在雪家人面前过了明路,此刻燕迟正是毫不遮掩得留在雪萦的院子内看她捣鼓草药。
他心中在幻想成亲后细水长流的光景,嘴角不经漾上温暖的笑意。
“把药盅给我。”3
这燕迟也太宠雪萦了吧
雪萦伸手半天没有接到东西,转眼就看见燕迟看着自己笑得欢,仿佛没听到她方才的话。
“燕迟。”
“嗯?”他依旧在笑。
雪萦无奈叹气,自己跨上台阶去拿药盅,“是不是春猎布防太累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毕竟春猎,还有两国皇子参加不得掉以轻心。”
“嗯,对了。”雪萦想到昨日岳凝身上的古怪,“昨日我在岳凝身上闻到了狼獾的味道,这味道会引起狐狸躁动,不知道是冲谁去的。”
燕迟看着雪萦脖子上的伤痕眼眸一暗,一场梅林宴竟然藏有这么多算计。
“好,我会让人保护好岳凝的,至于燕蓁……她在宫中自有侍卫,并且不会轻易出宫,她不会有事,我只担心昨日岳凝随你离去,那人的计划应当没有成功。”
燕迟指尖轻叩石案,目光锐利。
“狼獾京城之内并不常见且难以捕猎,极有可能是外人带入,敢猎这等凶兽的对象……也就只有那几群人了。”
雪萦嘴角噙着了然的笑,与他说话不用费多少心神,一点就通。
她语气也越发轻快,“嗯,你心中有数便好,晋王案有进展了吗?”
燕迟摇头:“不过圣上有意给秦九娘子一个光明正大验尸的名号,估计是要等春猎结束后了。”
“是一个好消息。”雪萦笑了笑。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好消息?”燕迟靠近雪萦,指尖拂过她的发丝。
“我给你好消息?”雪萦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既然雪伯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那么是不是该坐实我这个未婚夫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