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震动得越来越急促,像是要从我胸口钻出来。夜无渊突然停下脚步,紫色纹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有东西在召唤你。"她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前方雾气弥漫的山谷。那座被藤蔓覆盖的石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塔尖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锈迹斑斑却仍透着森冷杀意。
我握紧胸前的玉佩碎片,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回应什么。夜无渊按住我的手腕:"别轻易靠近,这地方不对劲。"
话音未落,塔门突然轰然洞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与铁锈的味道。我后颈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们。
"看来它等的就是你。"夜无渊松开手,但紫色纹路仍在缓缓流动。
踏入塔内的瞬间,月光消失了。空气骤降,呼吸间可见白雾。地面浮现出九道血色光芒组成的星芒阵,每一步都踩在先祖留下的血手印上。
"林家的人,果然都爱玩这种把戏。"夜无渊冷笑,手指轻抚过墙壁上渗血的魔文,那些文字竟随着她的触碰微微蠕动。
环形墙壁上的魔文突然亮起,一道虚影凝聚而成。那是个手持长枪的威严身影,枪尖直指我的心口。
"可敢以血证道?"虚影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后退半步,感觉胸口的玉佩烫得吓人。夜无渊站到我身侧,紫色纹身绽放出淡淡光晕:"你们林家就爱用血脉绑架子孙,可惜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虚影没有理会她,只死死盯着我。墙面上一幅幅画像开始渗出鲜血,那是历代林家家主的面容,每一双眼睛都在流泪。
"父亲...也是被这样逼的吗?"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胸前的玉佩。
"别被唬住了。"夜无渊突然伸手扯开手臂上的绷带,露出下方闪烁的星纹,"这些所谓的誓言,不过是强者控制弱者的枷锁。"
塔内突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整座建筑仿佛活了过来。魔文流转的速度加快,虚影身后浮现出万千血丝,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违背血契者,灵魂将永世囚禁于此。"虚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阴冷。
夜无渊的紫色纹身骤然亮起,与那些血丝对峙。我看到她的手臂在颤抖,但眼神依旧凌厉:"我说过了,别想用这种老把戏..."
"让我自己来。"我推开两人的手掌。胸口的玉佩突然迸发出耀眼光芒,映照出墙上某处刻痕——那是父亲的手迹。
虚影沉默片刻,血丝突然缠上我的脖颈。窒息感袭来时,我听到夜无渊低喝一声,紫色纹路暴涨。两股力量在塔内激烈碰撞,震得整座塔都在摇晃。
"够了!"我嘶吼着挣脱束缚,"我要知道真相!"
塔内突然陷入死寂。魔文停止流转,虚影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一个由血丝编织成的女性轮廓在我们面前显现。
"愿以心头血,换千年因果。"塔灵的声音空灵缥缈,"你真准备好了?"
我望向夜无渊,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我已经迈步向前,掌心浮现出刻刀形状的印记。
记忆突然闪回:年幼的我被父亲抱到这里,在他注视下滴落一滴血。那时我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封印,也是承诺。
刻刀凭空出现悬浮在我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一滴血珠坠落在地。整座塔顿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地底封印阵法逆向旋转,黑色锁链如活物般崩断。
剧痛袭来,我跪倒在地,呕出带着金丝的鲜血。夜无渊立即蹲下身扶住我,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傻瓜..."她低声说,紫色纹身映在脸上,"明明可以慢慢来的。"
塔灵突然发出叹息,一道血色令牌直接打入我的眉心。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让我眼前发黑,隐约听到夜无渊惊呼:"小心!"
塔顶裂开缝隙,月光变得诡异。夜无渊捂住紫眸,声音凝重:"有东西在看我们..."
我强撑着站起来,掌心浮现一幅星图。塔灵最后的身影消散前留下一句话:"归墟之地,藏着林曜最后的秘密。"
"走吧,"我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夜无渊,"这次我知道该往哪去了。"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总算像个少主的样子了。"
我们踏出塔门时,第一缕晨光正穿透云层。我握紧掌心的星图,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父亲留下的谜团才揭开一角,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等着我们。
[未完待续]晨光刺破雾霭时,我的指尖还在隐隐作痛。夜无渊不知从哪摸出块碎布,粗鲁地裹住我渗血的伤口。
"逞什么英雄。"她咬开牙关上的布条,紫色纹路在脸颊若隐若现,"那老东西要真在意你,就不会让你去送死了。"
我望着掌心浮沉的星图,父亲最后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塔灵说归墟之地藏着秘密,可那个地方连传说都少有人提起。
"得先找个落脚点。"我扯了扯披风,血腥气还缠在衣襟间洗不掉,"你那边..."
话音戛然而止。夜无渊突然攥住我手腕,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远处林间惊起一群夜枭,暗影掠过树梢时带起一阵腥风。
"他们追得比想象中快。"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我虎口的茧,"往东三里有处废弃驿站,跟上。"
我们踩着枯枝穿行林间。露水打湿的落叶发出碎响,夜无渊几次回头张望,绷紧的肩背却始终没放松。离驿站还有半里时,她突然停在断崖边。
"你先走。"她扯开领口暗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抓痕,"引开他们很快回来。"
我没动。她嗤笑一声:"怎么?刚献完血就学人逞能?"
"换条路。"我盯着她发红的耳尖,"你应付不了三个先天境的。"
夜无渊的手指骤然收紧。远处传来利器破空声的刹那,她拽着我滚进灌木丛。弩箭擦着耳畔钉入树干,淬毒的箭尾还在微微震颤。
"啧。"她吐掉嘴里的草屑,发丝散乱遮住半边脸,"看来得把债还清了。"
我们被逼往悬崖方向。黑衣人逐渐缩小包围圈,为首的那个摘下面具,露出龙魇手下最年轻的杀手。他手里转着一柄弯刀,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玉佩上。
"家主说要活的。"他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骨头,"你们谁来拦我?"
夜无渊往前半步,却踉跄着扶住树干。我这才注意到她的靴子在渗血——刚才翻滚时被划破了脚踝。
"别冲动。"我按住她颤抖的手臂,对着杀手扬起下巴,"来啊。"
弯刀劈下的瞬间,我拽着夜无渊往后仰倒。她顺势抽出短刃划开杀手咽喉,血珠溅在玉佩上时,某种熟悉的震颤再次涌起。
"不对劲。"她捂住我发烫的胸口,"这地方...等等!"
来不及了。玉佩突然迸发出青光,整片山林都在晃动。杀手们惊慌后退时,我们脚下的土地塌陷,直坠入漆黑的地下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