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魏无羡闹够,出厅时还顺了蓝家弟子桌上没动一口的酒,待他走,江伊说了话。
“莫夫人,正事要紧。”
若非玄月君所说,魏无羡是不能好好走出去了,莫夫人一看仙师发话,也就没再理这“侄子”。
“今夜,任何人不要出来活动,尤其西院,我们要用。”
“好好好,我们莫家,可就靠仙师了,有劳有劳。”
本就是小辈们的历练,江伊不该插手,便在廊下看着,西院偏僻,莫玄羽的破屋子就在那,江伊眼瞧着魏无羡鬼鬼祟祟在后头偷看,像等着自己去找他,就只好向思追景仪留了几句嘱咐,往院里走去。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料是魏无羡也没想到,师弟面对自己的死而复生,没有伤感,没有怨气,竟只是同从前不二的,平日里的耳熟话,一时让夷陵老祖无话可说。
“……”
“我没有找到你的尸身,但也没有寻到你的气息,我还听闻,蓝二公子问灵也未问到你,你究竟躲在何处?又为何成了莫家的公子,你躲着我哥躲着所有人,你还躲着我?”
“阿伊……我是真的陨了……”
……
江伊心下惊,却又很快镇定下来,而魏无羡身形一晃,别过脸去说道。
“不是夺舍,是莫玄羽这小子献舍,哎,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没什么副作用,是这小子活不下去了,不知从哪里搞的法术,可能……是试成功了吧。”
江伊心口忽的有些发闷,魏无羡当年,是真的死了,他挡的那一剑,就是个笑话。
“别说这些话,要不你同我讲讲我不在这些年,发生的事。”
“当年不夜天,我替你挡了一剑昏睡过去,想必是多年的旧疾加之邪气入体,蓝曦臣带我回了云深不知处,我在那呆了些年头,后来因为一些事儿,到处夜游了起来,我也知道的不多,这几年,聂宗主去世,聂怀桑上位,金光瑶当上仙尊,我同金凌的关系不错。”
魏无羡也是个会抓重点的,偏要问江伊,可是在云深不知处受了委屈?没受委屈,是被偏爱吓跑了。
“蓝曦臣同我说……”
“说了什么?我记得泽芜君待人良善,但你突然离开定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怎的,玄月君突然不再踏足云深不知处,是连他兄长都没有问过的,江伊不是个爱瞒事情的人,他兄长若是过问,他也定是会说的,但这话就是说不出口,蓝曦臣同自己说,心悦自己良久。
“蓝曦臣说……他心悦我。”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像从前那样,笑得像十六年前那样,魏无羡先不禁开始怀疑,这莫不是师弟在逗他好玩,但他又是了解阿伊的,他说出去的话,又绝对不是骗他的,于是,再笑的实在没劲了,他这个人又强迫自己严肃起来。
“我这刚回来,你就给我拐了个蓝氏宗主当弟媳,混得最好的还得是阿伊啊。”
“别在那贫嘴,他说完就跑了,我又没答复他。”
魏无羡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是想掩饰着尴尬,早知道就不问了,问问还真说呀。
“这蓝曦臣倒是有趣,他心悦你,你便如何?你……心悦他吗?”
“我不知。”
“不知?那你对他……可有几分好感?”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那你这些年四处漂泊,就没想着回云深不知处在找他了?”
“我……”
见江伊愣住的模样,魏无羡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索性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你自己的心思,你个原木头怕是还要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