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仓的地下三层比吴邪记忆中更加森严。走廊两侧的防爆玻璃后,陈列着各种从古墓中出土的听雷装置残片,其中一块巨大的青铜盘上刻满了雷纹,正是解雨臣所说的“听雷核心装置”。
“这玩意儿比南海王地宫的听雷装置先进多了。”胖子围着青铜盘打转,“老东西真是下血本了,这设备够开个博物馆的。”
解雨臣带他们来到一间密闭的实验室,房间中央放着一台老式磁带播放器,旁边的屏幕上显示着声波图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会先检测磁带内容,避免出现类似雷源的低频震动。”他示意技术员开始操作。
玻璃管被小心翼翼地打开,泛黄的磁带被装进播放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磁带开始转动,三叔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小邪,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应该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归途’。别去找我,也别为我难过,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三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雷声,“你肯定已经见过母雷了,也知道了终极的真相——所谓终极,不过是能让人直面所有执念的镜子。”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三叔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预料到了他们会找到雷源。
“张家的诅咒解除后,很多被尘封的记忆会浮现,包括关于我的。”三叔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你可能会恨我,恨我利用你,恨我隐瞒了这么多事,但我必须这么做。当年我在雷城听到了关于‘它’的秘密,知道如果不阻止,所有人都会被卷进来,包括你,包括小哥。”
“‘它’?”吴邪皱眉。这个词在三叔的日记里出现过多次,却从未解释过具体指什么。
张起灵突然按住吴邪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听。磁带里的雷声突然变大,三叔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在和什么人争执。过了约莫一分钟,雷声渐渐平息,三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明显的伤痕:
“‘它’是一种能操控记忆的力量,藏在听雷装置的核心里。当年我和文锦在十一仓发现了这个秘密,却被‘它’盯上了。为了保护你们,我不得不假装失踪,用听雷装置构建屏障,把‘它’困在长白山。”
“难怪十一仓的听雷装置都被搬到了长白山!”胖子恍然大悟,“老东西是在设局啊!用母雷的能量做牢笼,把那玩意儿关起来!”
“但牢笼总有失效的一天。”三叔的声音变得严肃,“母雷的能量会随着时间衰减,到时候‘它’会再次苏醒。我留下这盘磁带,是想告诉你解除危机的方法——用吴家和张家的血脉共鸣,加上青铜哨子的引导,能彻底摧毁‘它’的核心。”
吴邪猛地看向张起灵,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三叔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手,而这个后手需要他们两人共同完成。
“别担心,过程很简单,就像你们在雷源那里做的一样。”三叔轻笑一声,带着释然,“等‘它’被摧毁,所有被操控的记忆都会恢复,包括小哥失去的,包括你小时候的。到时候你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磁带里的雷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规律的节奏,屏幕上的声波图谱突然变得和雷纹形状一致。张起灵的瞳孔骤缩:“是雷纹密码。”他指向屏幕,“记录着‘它’的位置。”
技术员立刻放大图谱,屏幕上的雷纹逐渐展开,形成一幅三维地图,标出了长白山深处的一个坐标——正是他们发现雷源溶洞的位置!
“我靠,老东西早就料到我们会去那儿!”胖子拍着大腿,“这是把所有后路都安排好了啊!”
磁带的最后,三叔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像是在对吴邪耳语:“小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为你骄傲。你比我强,比我勇敢,也比我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归宿。照顾好小哥,照顾好胖子,也照顾好自己。别学我,守着执念不放。”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磁带播放结束,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吴邪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终于明白三叔日记里那句话的意思——“归家之路,不在远方,在心里”。
解雨臣打破了沉默:“根据声波图谱分析,‘它’的核心应该就在雷源石柱的下方,被母雷的能量压制着。现在母雷能量减弱,确实有苏醒的迹象。”他看向吴邪和张起灵,“你们打算怎么办?”
吴邪看向张起灵,发现他正盯着屏幕上的雷纹地图,眼神坚定。“回去。”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彻底结束它。”
吴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也是为了三叔,为了所有被卷入这场风波的人必须完成的事。“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回长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