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凤还巢

苏氏被废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萧彻查出她暗中联络废太子余党，意图在和亲宴上除掉沈凝脂，证据确凿。一道圣旨下去，苏氏从皇后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沈凝脂站在碎玉轩的廊下，看着雨丝打湿玉兰的新叶，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那些曾经让她辗转难眠的算计与伤害，竟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幕了。

“娘娘，陛下在殿外等您呢。”晚星笑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藕荷色的宫装，“这是陛下特意让人做的，说衬您的气色。”

沈凝脂换上宫装，走到殿外。萧彻穿着常服，站在雨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看见她出来，他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去看看昭阳吧，她这几日总念叨你。”

昭阳公主住的长乐宫离碎玉轩不远，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雨声淅淅沥沥，像一首温柔的诗。

“其实，”萧彻忽然开口，“当年在长安街，我不是偶然遇见你。”

沈凝脂好奇地看他。

“我早就听说过沈尚书家的千金才貌双全，特意去等你的。”他挠了挠头，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会撞见你被纨绔纠缠。”

沈凝脂笑了，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到了长乐宫，昭阳公主正坐在廊下喂兔子，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扑过来拉住沈凝脂的手：“凝脂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沈凝脂摸着她的头，柔声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萧彻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道：“凝脂，明日起，你搬回承乾宫吧。”

承乾宫是当年他特意为她准备的宫殿，富丽堂皇，却因沈家旧案一直空着。

沈凝脂抬头看他，眼底有泪光闪烁：“好。”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彩虹。沈凝脂望着那道七彩的光，忽然觉得，那些朱墙内的玉碎与伤痛，终究会被温暖的阳光抚平。

而她与萧彻，或许会在这深宫之中，将那些错过的岁月，一点一点，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