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棠!”
一声怒喝炸响,震得温黛芙拉耳膜嗡嗡作响。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青影已掠至眼前,袖袍翻飞间,一只刻满符文的青铜笼当头罩下!
“大师兄!等等!我不是故意——”景棠话没说完,笼门“咔嚓”闭合,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将他拽了进去。“啊!温黛芙拉!手!手!”
“嘶——”温黛芙拉倒抽一口凉气,手腕上的铁链猛地绷直,整个人被硬生生扯进笼子里,和景棠撞成一团。
“这什么破笼子?!”她挣扎着爬起来,火花棒差点戳到景棠脸上。
“吸灵笼,专关不听话的弟子。”笼外,林云冷着一张脸,眉间一点朱砂印衬得他愈发肃杀。他垂眸扫了眼温黛芙拉,眉头微蹙:“景棠,你不仅偷跑下山,还拐带外人?”
“谁拐带了!我们是正经朋友!”景棠扒着笼子嚷嚷,铁链哗啦作响,“大师兄,你先放我们出去,我解释——”
“回宗再说。”林云袖袍一挥,吸灵笼凌空浮起,朝着云隐宗的方向疾飞而去。
温黛芙拉扒着笼子往下看,客栈的轮廓越来越小,小鸮站在屋顶上,银灰色的尾巴高高翘起,像是在目送他们。而哥哥……她咬了咬唇,希望他醒来后别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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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宗,禁闭室。
吸灵笼被重重丢在地上,震得温黛芙拉差点咬到舌头。景棠倒是习以为常,盘腿坐好,还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糖糕,掰了一半递给她。
“吃点?”他眨眨眼,“待会儿可能要挨骂,先垫垫肚子。”
温黛芙拉:“……你心真大。”
果然,没过多久,林云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位面色严肃的长老。景棠立刻正襟危坐,假装乖巧,可惜嘴角还沾着糖渣,毫无说服力。
“景棠。”林云冷冷开口,“私自离宗,破坏禁制,还带外人入内,你可知错?”
“知错知错!”景棠点头如捣蒜,铁链哗啦作响,“但大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救人!你看她哥都伤成那样了,我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云目光转向温黛芙拉,她立刻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可疑分子。
“你是何人?”
“我叫温黛芙拉。”她老老实实回答,“我哥受伤了,景棠帮了我们。”
林云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淡淡道:“即便事出有因,宗规不可违。景棠,禁足一月,抄写《云雷心经》百遍。”
“啊?!”景棠哀嚎,“一百遍?!大师兄,我手会断的!”
林云不为所动:“再加十遍。”
景棠:“……”
温黛芙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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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景棠显然不是个安分的主。
当晚,禁闭室的屋顶“轰”地炸开一个大洞。温黛芙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棠一把拽起:“走走走!我带你去逛逛云隐宗!”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你不是被关禁闭吗?!”
“禁闭而已,又不是坐牢。”景棠笑嘻嘻地拉着她翻上房顶,“再说了,云隐宗的夜景可好看了,你难得来一趟,不看看多亏啊!”
温黛芙拉:“……”
于是,两人在夜色中潜行,景棠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弟子,带着她溜进了藏书阁、炼丹房,甚至摸到了后山的灵泉边。月光下,云雾缭绕的宗门宛如仙境,温黛芙拉一时看呆了。
“怎么样,不错吧?”景棠得意地挑眉。
温黛芙拉刚要点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景棠脸色一变,拽着她就跑:“糟了,是巡夜的师兄!”
两人一路狂奔,最后躲进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殿。温黛芙拉喘着气,忍不住问:“你平时在宗里……就这么闹腾?”
景棠咧嘴一笑:“不然呢?整天修炼多无聊。”
温黛芙拉:“……”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云隐宗的人要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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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客栈内。
温斯卡莹缓缓睁开眼,右臂的蓝痕已经褪去大半。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妹妹不见了,只剩那只黑猫蹲在窗台上,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摇晃。
“温黛芙拉……?”他低喃,眼神逐渐阴沉。
小鸮转过头,幽紫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像是在审视什么。
窗外,雷云翻涌,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