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结束后…紧张的高三也开始了…高考迫在眉睫………
蝉鸣把六月的午后烤得发黏。杨博文趴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笔尖在倒计时日历上划掉最后一个数字——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物理错题本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那本错题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最后一页上,左奇函画的小宇航员还沾着点咖啡渍。
“嗯?还有心思发呆?”左奇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笑意,“最后一套模拟卷的物理压轴题,你昨天又错了受力分析。”
杨博文抬起头,看见对方手里拿着冰镇的矿泉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左奇函把水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往常一样迅速收了回去,耳尖却悄悄红了。这半年来,他们就这样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错题,默契得像共用一个大脑,连张函瑞都忍不住吐槽:“你们俩现在递个橡皮都不用看对方,整得跟连体婴似的。”
张桂源抱着篮球从外面跑进来,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最后一节体育课了,不去打会儿球?考完试可就没机会在这破球场撒野了。”
张函瑞正对着准考证边角压平褶皱,闻言笑出了声:“就你那投篮命中率,去了也是给对手送篮板,还不如留着体力刷题。”
“总比你对着张破纸磨叽强。”张桂源把篮球往桌上一放,“博文,左千,去不去?就打十分钟,输的请客喝冰饮。”
杨博文看了眼左奇函,对方点了点头:“去吧,活动活动脑子。”
四个人往操场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短。张桂源和张函瑞在前面吵吵闹闹,一个说要“高考后横扫校篮球队”,一个说要“考完就把这一年的觉补回来”。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后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偶尔碰到一起的肩膀带着夏末的温度。
“紧张吗?”杨博文问,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左奇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运动鞋上沾着点草屑:“有点。但想到考完就能去看星空,又觉得还好。”
杨博文笑了起来。这半年来,他们默契地避开了“大学”和“未来”的具体规划,却都记得那个平安夜的约定——去有天文台的城市,看真的星空。左奇函的物理笔记里夹着一张天文台的宣传册,杨博文的数学错题本里藏着那所大学的招生简章,谁都没说破,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努力…
高考那三天,天很蓝。杨博文走进考场前,左奇函塞给他一支笔,笔身上刻着小小的星轨,是平安夜他送的那支:“加油,等你考完请你吃冰粉,加双份红糖。”
“你也是。”杨博文把自己的准考证往他眼前晃了晃,“别又把名字写错了,上次模考写成‘奇寒’,物理老师笑了你一整节课。”
左奇函的耳尖红了,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赶紧进去,别贫嘴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杨博文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走出考场,看见左奇函、张桂源和张函瑞都在门口等他,四个人站在涌动人潮里,谁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解放了!”张桂源突然大喊一声,把书包往天上一扔,引来周围一片哄笑,“今晚去撸串!我请客!”
“我也去!”张函瑞看了他一眼,“不过得先回家洗个澡,这一身汗能腌入味了。”
那天的烤串摊坐满了毕业生,烟火气混着冰镇啤酒的泡沫,把夏夜搅得热热闹闹。张桂源啃着烤腰子,说要去学摄影和编辑,“我以后要当大导演!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友情出演”;张函瑞喝了口果汁,说要学播音主持,“我要去播报新闻!抓出在背后弄小动作的人”;杨博文和左奇函碰了碰杯子,汽水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星…
查成绩的那天,杨博文的手一直在抖。他坐在电脑前,输入准考证号时,指尖在键盘上打滑了三次。左奇函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他的脸也有点白,手里攥着支笔,指节泛白:“一起查?”
“嗯。”杨博文深吸一口气,旁边的张桂源和张函瑞凑了过来,三个人的脑袋挤在屏幕前,呼吸都放轻了。
“3,2,1——”张函瑞倒数着,杨博文按下了查询键。
页面加载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杨博文的目光死死盯着总分那一栏,数字后面跟着的“全省排名12”像道强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的物理成绩赫然写着92分,比高三开学时整整提高了 20分。
“卧槽!博文你牛啊!”张桂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稳了!绝对能去那个你想去的大学!”
杨博文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视频里传来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也过线了,排名18,跟你差不远。”
他猛地看向屏幕,左奇函的成绩页面上,物理那一栏是刺眼的满分。杨博文突然想起无数个晚自习,左奇函趴在草稿纸上帮他画受力分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想起平安夜的教室里,他红着脸说“想考有天文台的城市”;想起那个装着星星沙的玻璃瓶,此刻正放在他的书桌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们……”杨博文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们能去同一所大学了。”
“嗯。”左奇函在屏幕里点头,眼眶有点红,却故意板着脸,“到时候可别又分不清双子座和双鱼座。”
张函瑞突然拍了下桌子,吓了他们一跳:“我的也出来了!擦线过!跟你们一所大学!”他举着手机冲到镜头前,屏幕上的录取预估线赫然和他们报的大学重合,语气里带着点得瑟,“就说我运气不会差。”
张桂源也赶紧刷新页面,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差点撞翻垃圾桶。杨博文以为他没考好,刚要开口,就看见他原地跳了三下,拳头往空中一挥:“我也过了!摄影系!以后拍电影虐哭你们!”
四个人对着屏幕,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把房间照得发亮,像在为他们铺一条金光闪闪的路…
填报志愿那天,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包间。四个人挤在两张沙发上,电脑屏幕上都挂着志愿填报系统,第一志愿栏里,整整齐齐填着同一所大学,不同的专业,却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校区。
“听说那所大学的天文台对外开放,”左奇函滑动着鼠标,眼里闪着光,“每周五晚上有观测活动,到时候带你去认星座。”
“还有篮球队,”张桂源拍着胸脯,“我去了直接进主力,到时候赢了比赛请你们喝水。
“新闻系有个调查小组挺有名的,”张函瑞吃着薯片,“我要去跟他们混,挖点猛料出来。
杨博文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样子,突然想起高三开学那天,摸底考的红榜前,他们四个站在人群里,对未来一片茫然。那时候的培优班还没开课,左谦宇的阴谋还没被揭穿,他还对着左奇函的物理错题本发愁,以为自己永远也搞不懂那些绕来绕去的磁场和力。
可现在,他们坐在盛夏的空调房里,手里握着通往同一所大学的船票,像握着一整个闪闪发光的未来。
离开网吧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张桂源拉着张函瑞的手,往球场的方向走,嘴里嚷嚷着“再看我最后一场球”。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后面,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终于不再躲闪,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还记得小时候吗?”杨博文突然说,“我说要嫁给你。”
左奇函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低着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声音闷闷的:“记得。你还说要当船长,让我当导航员,结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现在,”杨博文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里映着晚霞的光,“我们一起去摘星星吧。”
左奇函抬起头,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握住了杨博文的手。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带着整个夏天的温度。
远处的蝉鸣还在继续,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漫长的歌。那些藏在实验室光斑里的秘密,那些写在错题本上的约定,那些在培优班教室里的试探与靠近,终于在这个盛夏,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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