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裹着桂花香扑在车窗上时，林砚攥着户口本的手又紧了紧。副驾储物格里，两个红封皮的空证本叠在一起，边角被他刚才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热。
“别攥了，指节都白了。”江逾白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真紧张？”
林砚侧头看他，晨光落在江逾白鼻梁上，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柔和：“不是紧张，是……”话没说完，路口执勤的交警抬手拦了车，他下意识把户口本往腿缝里塞了塞。
交警弯腰看了眼车内，目光扫过两人紧挨着的手，又落在仪表盘上的导航——“新野芽民政局”几个字亮得显眼。“去领证啊？”交警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忽然多问了句，“俩小伙子，想好了？”
林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刚要开口，江逾白已经温和地应道：“想了很多年了，谢谢您。”
交警点点头，抬手放行，临了又补了句：“里面二楼窗口的王姐人好，不懂就问。”车开出去时，林砚还能看见交警站在路边，冲他们的车尾挥了挥手。
到民政局门口，刚停稳车，就听见旁边长椅上两个阿姨在说话。“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其中一个阿姨扫过他们，语气里带着点迟疑，“这证领了，以后怎么办啊？”
另一个阿姨却拍了拍她的手：“你懂什么，上次我孙子来领证，就是这俩小伙子帮我搬的行李。人家待人有礼貌，比好多小夫妻都亲。”
林砚脚步顿了顿，江逾白握紧他的手，轻声说：“进去吧。”
二楼窗口，王姐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把表格推过来：“是你们啊，上次来咨询的吧？”她指了指表格上的空栏，“把信息填了，户口本给我就行。”
填到“婚姻状况”时，林砚笔尖顿了顿，江逾白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写‘未婚’，咱们这是第一次。”
旁边忽然传来轻轻的抽气声，一个穿婚纱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正拿着手机偷拍他们。见林砚看过去，姑娘脸一红，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好配啊。”
王姐笑着把钢印盖在红本本上，推到他们面前：“好了，合法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事常来玩。”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林砚翻开红本本，照片里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纵容。江逾白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说：“刚才那个阿姨，后来还跟我说，要我们好好的。”
林砚抬头，看见刚才长椅上的阿姨正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他笑着举起红本本，也挥了挥手。风里的桂花香更浓了，江逾白伸手揽住他的肩，轻声说：“回家，给陈奶奶报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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