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巷口的老槐树,江逾白就攥着两颗草莓奶糖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糖纸,他抬头望了眼楼下——林砚的自行车已经停在那了,穿件浅蓝衬衫,正低头给车链上油,侧脸在晨雾里透着软乎乎的光。
“等很久了?”江逾白快步跑下去,把一颗奶糖递过去。林砚抬头时眼睛亮了亮,接过糖的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指尖,像羽毛扫过:“刚到,给你带了热豆浆。”他从车筐里拎出保温杯,杯壁还带着温乎气,“昨天看你体育课没怎么吃饭。”
江逾白接过豆浆,指尖裹着暖意,低头咬着吸管嘬了两口。甜丝丝的豆香漫开时,林砚突然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围巾别裹太严,今天风小。”指腹擦过他颈侧的创可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江逾白耳尖一热,刚想往后躲,林砚却突然往前凑了凑。晨雾还没散,他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的细小白霜,闻到衬衫上淡淡的薄荷香——就是昨天那颗薄荷糖的味道。呼吸渐渐交缠,江逾白攥着豆浆杯的手紧了紧,连心跳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没等他反应,林砚的唇就轻轻覆了上来。不是之前落在额头的轻碰,是带着温度的、柔软的贴合,像棉花糖蹭过唇角,还裹着点草莓奶糖的甜意。江逾白瞬间僵住,豆浆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眼底只剩林砚近在咫尺的睫毛,连呼吸都忘了。
林砚也慌,吻得很轻,却不敢久留,很快就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我、我就是想……好好跟你说早安。”手还僵在半空,眼神飘到旁边的老槐树上,“昨天你帮我捡了笔,还分我糖……”
“幼不幼稚啊?多大了还吃糖。”江逾白没等他说完就插了话,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嫌弃,耳尖却悄悄红到了耳根,攥着豆浆杯的手指却松了些。
林砚被噎了一下,刚要辩解,江逾白却突然笑了,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他踮了踮脚,主动往前凑,唇轻轻碰了碰林砚的唇角,比刚才的吻更轻,却带着点故意的试探:“这样才算互道早安吧?”
林砚瞬间定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江逾白把另一颗草莓奶糖塞进他手里,转身跳上自行车后座,声音里藏着笑意:“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风从耳边吹过,林砚才回过神,握着那颗还带着江逾白体温的奶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蹬着自行车,余光能看到后座的人正低头剥糖纸,耳尖还红着,阳光落在他发梢,暖得像要化了。
“江逾白,”林砚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明天的草莓糖,能不能多带一颗?”
后座的人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风里好像都飘着草莓的甜香,混着没散的薄荷气,缠成了清晨最软的模样。
风里飘着的草莓甜香与薄荷气息,会陪着他们穿过晨雾与课堂,就像每一份藏在心动里的勇气,终会推着彼此,长成更耀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