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江逾白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却总往对面瞟。林砚正低头喝汤,勺柄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贴吧里那两句“他不会喜欢男的吧?”“有可能”像魔咒似的,在江逾白脑子里转了一下午。他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喉咙发紧,好几次想开口,话都堵在舌尖。
林丹阿姨收拾完厨房回房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空调风轻轻吹着,把林砚身上的薄荷味送过来,江逾白的心跳又开始没规律地乱撞。
“那个……”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林砚哥。”
林砚刚放下碗,闻言抬眼看他:“嗯?”
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江逾白的脸瞬间发烫,差点把想问的话忘了,只能攥紧裤缝,逼着自己往下说:“贴吧里……有人说……”
“说什么?”林砚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说我又考了年级第一?”
“不是!”江逾白猛地抬头,脸颊更烫了,“他们说……说你喜欢男的……”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逾白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死死盯着林砚的脸,连呼吸都忘了。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看见林砚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熬。江逾白的指尖开始发凉,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能问得这么直白?要是被讨厌了怎么办?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时,林砚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羽毛搔在心上。江逾白愣了愣,抬头时撞进林砚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厌恶。
“你觉得呢?”林砚反问,声音放得很低,像贴着耳朵说的。1
磕死我了!快更不许卡这儿
江逾白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觉得是,又怕不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又怕听到后自己会更慌乱。
“我……我不知道。”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就是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林砚没立刻回答。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响,和江逾白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江逾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林砚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像晚风拂过湖面:
“……也许吧。”
也许吧。
三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江逾白心里炸开。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慌乱,还有点藏不住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林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吓到了?”
江逾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他看着林砚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动了动,想问“也许是什么意思”,想问“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在庆祝什么。那些憋了很久的情绪,那些不敢承认的心思,忽然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涌去,暖得人指尖发麻。
林砚没再追问,只是收回手,拿起两人的碗往厨房走。经过江逾白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用气声说了句:
“答案,以后再告诉你。”
脚步声消失在厨房门口,江逾白还愣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又摸了摸狂跳的心脏,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也许吧。
这三个字,足够他想一整晚了。2
这也太好磕了吧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