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融化的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江逾白被林砚圈在怀里,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混着晚风拂过芦苇的轻响,有种奇异的安宁。
“喂,”江逾白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一直抱着?打算在这儿站成雕像?”
林砚低头,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刚卸下紧绷的慵懒:“不可以?”
“可以啊,”江逾白笑了,抬手扯了扯他校服拉链,“就是晚上风大,学神别冻感冒了,明天还得考数学呢。”
林砚这才松开些,却没完全放手,只是牵住他的手腕往回走。指尖相触的地方有点烫,江逾白偷偷看他,发现他耳尖又红了,只是被夜色藏得深,没那么明显。
“上周张飞那事,”江逾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其实不用在意的,他们就那样,嘴碎。”
“不行。”林砚立刻打断他,语气又变回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谁再乱说话,告诉我。”
江逾白愣了愣,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脚步,反手扣住林砚的手指,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林砚,”江逾白仰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闪闪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砚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撞在一起。他没像刚才那样躲闪,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是。”
没有犹豫,没有含糊,就像在说“1加1等于2”那样笃定。
江逾白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了,脸上却故意扬起坏笑:“学神眼光不错啊。”
林砚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清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嗯,你的眼光也不差。”
“谁跟你说我……”江逾白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林砚带笑的眼睛,忽然觉得没必要反驳了。他用力捏了捏林砚的手,转身往学校走,“走了走了,再晚校门要关了。”
林砚快步跟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肩并肩靠在一起,像被揉成了一团。
快到校门口时,江逾白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说:“对了,你刚才那个吻……”
林砚的脚步一顿,耳尖的红又要藏不住了。
“挺生涩的。”江逾白憋着笑,故意逗他,“学神不是什么都学很快吗?这个怎么……”
话没说完,手腕被林砚用力一拽,他踉跄着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林砚低头,这次的吻来得又快又急,带着点被调侃的懊恼,却比江边那个吻更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逾白的呼吸又乱了,只能抓住他的后背,感受着少年身体里蓬勃的热度。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林砚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又哑又烫:“现在呢?有进步吗?”
江逾白的脸烧得厉害,推开他往校门口跑,声音都带着点飘:“不知道!反正……明天再说!”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蔓延开来。晚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带着青草和皂角混合的气息,像今晚那个浸了落日余晖的吻,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慢慢跟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还有以后的很多天,都要和这个人一起,看很多次日落。
还要……练习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