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安全屋的窗帘始终拉得严实，光线昏暗得像永夜。安室透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他试过三次想靠近门口，都被桑落轻飘飘的一句话拦了回来。

“外面在下雨哦，出去会淋湿的。”少年晃着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拆解开的手枪零件，语气天真得像在说天气，“而且……Boss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呢。”

安室透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他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都在被“请”来这里的路上就被收走了，连藏在衣领里的微型发信器，也在昨晚被桑落“好奇”地扯了下来，当成玩具拆得七零八落。

“桑落大人，”他压下心头的警惕，换上温和的语气，“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去厨房准备点饮品吗？”他需要找机会看看这个屋子的结构，哪怕只是找到一点能传递消息的东西。

桑落抬起头，血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他盯着安室透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啊。”

安室透刚站起身，就听见少年补充道：“我跟你一起去。你的手那么巧，说不定能教我做点什么呢。”

脚步声紧随其后，像影子一样黏在身后。安室透打开冰箱时，能感觉到桑落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

“你以前在组织里，负责什么来着？”桑落忽然问，指尖轻轻戳了戳安室透的手臂，“看起来很会打架的样子。”

“只是处理一些情报工作。”安室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偶尔也会做些后勤。”他必须降低自己的威胁性，至少在摸清对方的底细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桑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安室透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少年的力气不大，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安室透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笑起来很好看。”桑落歪着头打量他，血瞳里映着安室透此刻的表情，“比琴酒好看多了，他总是冷冰冰的。”

安室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顺着对方的话，扯出一个温顺的笑：“桑落大人喜欢就好。”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桑落。他松开手，拍了拍安室透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真乖。”

安室透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冷光。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在组织里的地位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能让Boss无条件放权，能让琴酒那样的人物都保持距离，甚至能随意处置他这个“波本”，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渊源。

现在的他，就像被困在玻璃笼子里的鸟，看似有活动的空间，却处处都是无形的枷锁。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戴上顺从的面具，等着某个能挣脱的时机。

桑落忽然拿起一颗樱桃，递到安室透嘴边：“尝尝？很甜的。”

安室透看着那颗鲜红的果实，又看了看少年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他“听话”的笑意，最终还是微微张口，咬住了樱桃。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听见桑落低低地笑了一声，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果然很乖啊。”

安室透垂下眼睑，掩去所有情绪。他知道，这场伪装顺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恐怕比组织里任何一个敌人都要难缠。